末日崛起全文阅读 第136分节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榨干

    “你最好把手镯还给我,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风易军咬牙切齿,肉体的疼痛和心中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变得扭曲可怖,眼中的寒意,仿佛寒冬腊月。

    “风公子,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我建议你最好坦白从宽,你要还是这副不配合的态度,我们之间的谈话会很不愉快的。”刘危安道。

    “我们风家,高手如云,《龙雀城》这样的城池,我们风家或者直接控制,或者间接控制一百多座,比《龙雀城》高一级的城池,我们风家有二十多座,你确定要和我们风家作对吗?”风易军虽然愤怒无比,也清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尽量想让刘危安知道利害关系。

    “这么厉害啊,那么武学功法一定很多了?”刘危安两眼风光,看着风易军如看名人字画,摩擦着手道:“我也不贪心,你们风家的绝世武学,你随便写个十门八门出来,我就放你离开!”

    “你想我们风家的秘笈?”风易军呆住了,看怪物一样看着刘危安。

    “嗯,嗯,嗯!”刘危安连连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武学秘笈是禁忌,谁要敢打武学秘笈的注意,必死。”风易军道。

    “知道。”刘危安点头。

    “你现在放了我,我还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要不然,你,你的手下,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以及关于你的一切,都将死无葬身之地。”风易军道。

    “是你太天真,还是觉得我傻,你有恃无恐的原因就是认为我不敢杀了你,对吗?”刘危安看着风易军。

    “你敢杀我吗?”风易军嘴角勾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整个《魔兽大陆》,天上地下,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风易军的挨了一记耳光,左边脸颊上,浮现了一个红肿的巴掌印,纹路可见,红色与白色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吹牛会死吗?我最看不惯就是吹牛的人,看见了就想给两巴掌,实事求是不好吗?还魔兽大陆,还天上地下呢,虽然我读书少,但是也知道魔兽大陆90%以上的区域是属于魔兽的,人类占据的区域不到1%,我随便找个地方一钻,你们就别想找到我,把你们风家吹嘘的那么厉害,就能吓唬我吗?”刘危安摇着头道。

    一巴掌把风易军打醒了,眼睛喷火,却不敢说这种威胁的话,他看出来了,刘危安和他以前遇上的那些对手,不一样。

    “你身体里面冒出来的那个虚影是你们风家的家主,对吧?”刘危安问。

    风易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把他灭了的一刻起,我和你们风家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不管我放了你还是好好招待你,都会被你们风家追杀,我说的没错吧?”刘危安盯着风易军。

    风易军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不安。

    “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待你呢?”刘危安的声音很轻柔

    ,但是风易军也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机。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风家的地位如何,但是料想不算太差,你死了的话,应该有人会伤心难过的,人在愤怒的情况下,会无所畏惧,不顾一切,但是也容易思考不周,露出破绽,我的实力,加上阵法的话,你说,有没有可能给与你们风家家主重创?”刘危安轻轻低问。

    风易军心中冒起一股寒意,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就在这个时候,刘危安出手了,左手悄然亮起的,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一闪。

    “镇魂!”

    风易军刹那目光呆滞,变成了痴痴傻傻的样子。

    “你们风家的武学秘笈,你脑海里面有没有设置禁制?”刘危安问。

    “最核心的设置了,其他的没有。”风易军眼神茫然,语调怪异。

    “把能说出来的,告诉我!”刘危安道。

    “好!”

    世家自创的武学,是可以传授出去的,这一点,和其他的武学秘笈只能一个人学,不一样。此外,功参造化的一部分人,能破解武学秘笈只能一人学习的限制,让更多的人学习,一些门派就是这样演变而来的。

    如果不破解的话,就算千年世家也没这么多武学秘笈让每一个子弟去学习,世家发展越来越大,而不是越来越孤单,是有原因的。

    一个小时之后,刘危安从会客室走出来,有些失望。不管是《魔兽世界》还是现实世界,这些大势力都对武学功法十分重视,核心秘笈都做了禁制,不能碰,一碰就死。风易军作为风家子弟,学到的杂七杂八的武学还是不少的,掌法三门,拳法两门,剑法两套,指法一套,爪法一套,身法一套,对他有用的,就是身法。

    风易军那个突然之间变成很多人影,从四面八方一起攻击的身法,刘危安还是很期待的,他内功学法不缺,但是却身法和轻功类的功法,每次冲刺都是靠反作用力,一脚下去一个大坑,很破坏环境的。

    突破暗金之后,情况好了不好,能飞了,但是飞只是克服了星球的引力,速度上,一般,高不成低不就。

    风易军已经清醒过来了,仿佛从水里面捞出来一般,浑身是汗水,躺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刘危安的催眠术是半吊子水平,威力不错,但是对人体伤害非小,风易军的实力也扛不住,差点变成白痴。

    考虑到风易军还能换钱,刘危安没把他整死,风家子弟,就算是变成了废物,也是值钱的废物。

    《龙雀城》的城门口,从城外到城内,被连绵不绝的车队贯通了,车上都是魔兽的尸体,有的是一整只,有的已经分尸了。大部分的魔兽尸体太大,不分尸,没办法上车,如同项祭楚那般天生神力,虽不懂就拖着数十吨的尸体到处跑的玩家还是比较少。

    车队主要是《平安军》的车队,其他势力的车队很少,散人玩家的车队就更好了,95%的玩家的尸体都是用来换钱,既然在城外都能交易,何必拖到城内去呢?价格都

    是一样的。不管是商会还是世家,对魔兽尸体的兴趣都不是很大,他们只在意力量种子与肉囊。

    《龙雀城》的西市,被规划成了屠宰场,魔兽,就是在这里分尸解体的,很多玩家涌到这里,领会属于自己的力量种子和肉囊,还有尸体的钱。

    战场上,很多时间是没办法交易的,那个时候,尸体基本上由后勤部队统一收集,战后分类。

    现在,就是玩家拿回自己成果的时候。

    《平安军》的仓库分为三个部分,材料、肉类、力量种子和肉囊一起。材料的话,会做出帅选,对《魔兽世界》有用的,留在《魔兽世界》,其余的都随着肉类一起快递到火星去。

    《龙雀城》和《白银商会》当下还属于蜜月期,对于快递的物品,《白银商会》甚至都不检查的,不管是不是违禁物品,一律放行。

    力量种子的话,八成快递到火星,两成留在《龙雀城》。肉囊的话,基本上在留在《龙雀城》的。

    肉囊比较特殊,十囊九空,需要挑选,这个工作,其他人都做不了,只有刘危安能做,所以,在搞定了风易军之后,他来到了仓库,两道神魔从眼中射出。

    “魔神之眼!”

    刹那间,肉囊发生了变化,在光芒的照耀着,显现出不同的颜色,随着颜色变化的加深,肉囊变淡了几分,朝着透明靠近,丝丝缕缕异样的气息从某些肉囊里散发出来。只看一眼,刘危安就闭上了眼睛。

    魔神之眼很好精力的,不能随便用,肉囊这么多,得节省着。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些散发着异样气息的肉囊跳出来。

    只是挑选有物品的肉囊,至于肉囊里面是什么,价值高低,他不细研究,放在只要有物品,都是赚的。

    筛选之后的肉囊,都丢出去,这些是要买给各大商会或者赌囊馆的。可能还有遗漏,但是刘危安不管了,他的能力有限,做不到100%挑选。

    三个小时之后,刘危安走出了仓库,虽然他尽量节省眼力,不浪费一秒钟,还是没办法看完所有的肉囊,只看了一半,还有一半,得过几天再看了。他两眼通红,兔子一样,不敢再看了,他怕眼珠子会充血爆炸。

    妍儿汇报说谁谁谁来拜见,他也不见,转杨玉儿去处理。《平安军》消灭了魔兽潮,城门都没破,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足以震慑《龙雀城》所有的世家了,杨玉儿虽然威望不足,但是相信这些拜访的人只要脑子不进水,都会老老实实的。

    更不用说,他对付风家的杀伐决断的一幕,就在眼前呢。

    有过则罚,有功则赏,第二天,刘危安从密室出来,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了,他在《九安客栈》设宴,邀请在魔兽潮一战从做出贡献的玩家吃魔兽肉。

    没有小气,最低的都是四级魔兽肉,五级魔兽肉也有,不过,五级魔兽肉不是谁都能吃的,能量太高了,实力不足的玩家不敢吃,还是以四级魔兽了为主。

    邀请帖发出去,全城轰动。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中年人、空了和尚、吊死鬼、守墓人……中年人送去了邀请帖,不过,中年人并未出现,人家实力强,可以任性。项祭楚是黄金级受到邀请帖的第一人,他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无人不服。锤王童梧桐,和童小小一个姓氏,长相可差距太远了,童小小身高两米多,膀大腰圆,童梧桐身高一米六二,三等残废。不过,个头矮,不代表实力低,此人的武器是锤子,锤子大的惊人,单锤486斤,双锤972斤,力气仅次于项祭楚,也是《龙雀城》新冒出来的高手。

    刚来的时候,不懂《龙雀城》的规矩,闹了不少笑话,吃过《九安客栈》的时候之后,就不愿意离开了,三天两头在演武场和人PK。

    《龙雀城》也弄了一个演武场,也叫擂台,用来解决私人恩怨用的,当然,一些有劲没出使的人,也可以上去。

    剪刀人单王张,武器是一把剪刀,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他的剪刀不是用剪布匹的,而是剪纸,剪出的图案活灵活现,犹如真的一般。与魔兽作战之时,一只只纸剪出来的怪兽、植物、小鸟之类的协助作战,十分另类。

    桃花姬,擅长操作植物,以花草为主,作战时候,桃花环绕,香味阵阵,是一个连项祭楚都不愿意打交道的人。在有树木花草的地方,她就是王者,任何植物,都可能成为她手上的利器。

    箭人蛙,金三省,发射毒箭,见血封喉,三级魔兽中箭之后,活不过10秒钟,十分毒辣,此人浑身是毒,脾气暴躁,怼天怼地对空气,独自一人出现在《龙雀城》,之后一直没朋友。

    ……

    玩家们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进入《九安客栈》的高手们,不是说,所有的高手都能接到刘危安的邀请帖,白头翁在《龙雀城》是有数高手之一,但是因为在魔兽潮之中没有出战,对《龙雀城》没有贡献,刘危安就没有给他发帖子。

    还有闻人离殇也是如此,闻人离殇是青年一辈最崇拜的偶像,他是《龙雀城》实力最强一批人中年级最年轻的,魔兽潮一战之中,他同样没有出战,也没能接到帖子。

    也不是说,实力弱就没机会接到邀请帖,令狐绝的技能是土系能力,可以使泥土软化,形成流沙和陷阱。虽然只有白银后期的实力,但是因为在魔兽潮一战中,多次使用流沙术救下战友,至少有12个高手因为他捡回一条命,因而得到了刘危安的邀请。

    安琥芸,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妹妹,一根玉箫,吹奏出亡魂之音,杀人无形。于魔兽潮一战之中,多次击杀三级魔兽,境界不详,但是玩家猜测应该在白银后期-白银巅峰之间。

    陈大山,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爷爷,平日里没有别的爱好,好酒,职业是环卫工,承保了半个《龙雀城》的卫生情况。谁也没想到,一个扫地的大爷也是高手,在战场上,杀了三进三出,是最早上战场的人,也是最后下战场的人,体力之充沛,让无数年轻高手为之汗颜。

    还有王大麻子,郑大娇、薛二苟……

    《九安客栈》里面,上中下三层楼,每层十几桌,除了第三层是《平安军》本部人马,第一层和第二层都是邀请的高手们,接近三百人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

    本来,大家以为邀

    请这么多高手,作为东道主的刘危安要说点什么,岂知,刘危安什么都没说,就两个字:“开吃!”

    然后,源源不绝的食物送上来,香味弥漫整个《九安客栈》,飘散到了大街上。如此干脆利索,不要说被邀请的客人了,就是外面看热闹的人也愣住了。

    很多人猜测刘危安此举是为了收买人心,这么多高手,如果都能收入囊中,将极大地增加《平安军》的实力。刘危安的做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三楼,包厢内,只有三个人吃东西,准确来说是两个,刘危安和杨玉儿,妍儿在伺候。不管在《平安军》是什么身份,在妍儿自己的心中,只有一个身份,她是公子的丫鬟。

    “我以为你会慷慨激昂地来一番长评大论。”杨玉儿笑着道。

    “献丑不如藏拙。”刘危安看了她一眼,杨玉儿吃东西很斯文,细嚼慢咽,气质优雅。当然,她如此淑女,不仅仅因为良好的家教,从小的培养,还因为这是五级魔兽的肉,她如果吃的太急,吃的太多,倒霉的智慧是他自己。

    六级魔兽肉没有拿出来吃,不是舍不得,是九指神厨的实力不够,处理不了六级魔兽肉,五级魔兽肉已经是他的极限。

    “我听过你内部的讲话,很激动人心,有种抛头颅洒热血的冲动。”杨玉儿道。

    “环境问题,楼下,谁知道有多少心怀叵测之辈,好话,在他们耳中,都会有别样的解读,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让他们去猜。”刘危安道。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苦苦思索。”杨玉儿道。

    “都是一些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愿意操心,就去操心,我管不着。”刘危安道。

    “下一步的计划是吗?”杨玉儿问。

    “秘境怎么样了?”刘危安没有回答,问起了秘境的情况。

    “比想象的危险,基本上是去多少人,死多少人,好些个传说级的高手都陨落在里面了,断断续续来了几个号称是阵法大师的人,也折损在了里面,按照这个进度,想要进入秘境,怕是要一两年了。”杨玉儿道。

    “那个中年人是谁?”刘危安问。

    “只知道他是某个山门的行走,叫司徒不敬,具体是哪个山门,达哈鱼也不知道,很神秘,也很厉害,他来到《龙雀城》之后,几乎没有人敢招惹他,他脾气很好,也不招惹别人。”杨玉儿道。

    “他有没有去秘境?”刘危安问。

    “没有,他来到《龙雀城》之后,租下了一个小院子,就一直住在里面,几乎不出门,连吃的,都是让《九安客栈》送到他的院子里面,要不是魔兽潮,我们都不知道他这么厉害。”杨玉儿道。

    “有一队爷孙,你知道吧?骑着踏云青年的两人。”刘危安问。

    “知道。”杨玉儿点头,“老头子很像曾经的酒中仙人,但是不能肯定,因为太古老了,达哈鱼对于此人讳莫如深,那些个高手,吊死鬼、守墓人、空了和尚根本不敢谈论此人。”杨玉儿道。

    “他们去了秘境吗?”刘危安又问。

    “也没有,老头子来到《龙雀城》之后,除了吃肉就是喝酒,剩下的就是睡觉,小孩子倒是很活泼,到处溜达,不过,口风很近,什么都套不出来

    。有不识相的人想骗小孩子,被踏云青年踢死两人之后,后面就没人打小孩子的主意了。”杨玉儿道。

    “一个小小的《龙雀城》都藏龙卧虎的,这个世界,深不可测啊。”刘危安感叹。

    “你打得过老头子吗?”杨玉儿看着刘危安眼神希翼。

    “不知道!”沉思了几秒钟,刘危安缓缓摇头,“老头子犹如一个深潭,我看不透他。”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招惹他了。”杨玉儿咋舌,刘危安都看不透,那真是可怕到了极点。

    “也不用太担心,级别到了他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为什么事情动怒了,他们很看重因果,不会轻易做什么事情的。”刘危安安慰。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加入《平安军》?”杨玉儿表情期待。

    “难!”刘危安微微一笑,扯开了这个话题,“我们《平安军》的底蕴太浅了,本来我的意思是进入秘境,弄点好处,提升一下自己,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暂时是实现不了了。招收高手固然可以快速提升我们的实力,但是也可能尾大不掉,我们自己的实力才是根本,招收的高手可以成为我们手上的利器,但是前提是我们能使用的了。”

    “嗯。”杨玉儿点了点,脸色变得严肃。《平安军》的势力说大不大,说小,也勉强算割据一方了。

    看起来高手不少,成员也很多,但是那是因为在小地方,一旦进入更大的地方,这点高手,这点人马就不算什么了。大地方,随随便便来个高手,就能轻易摧毁《平安军》的根基。

    就说风易军,随便带着点高手,加上陈天霸和孤城楼,就能把《龙雀城》的统治权接管,若非有刘危安,今天坐在《九安客栈》的人就不是他们了。

    说到底,还是《平安军》没有可以坐镇一方的高手,仅靠刘危安一个人是不行的,刘危安还得兼顾火星,分身乏力。

    现实很残酷,但是这就是他们的处境,不能逃避,只能面对。

    “火星上出了两个丹药天赋的进化者,现在灵芝在带她们,等到她们出师,《平安军》的成长就能容易一点了。”刘危安道。

    “两个吗?之前不是说一个吗?”杨玉儿一喜,丹药能力者,可是很吃香的。《魔兽世界》中,物华天宝,灵草灵花不知多少,只要敢冒险,深入森林,能活着出来的人,基本上能采集到一两株。

    灵药灵草很珍贵,对修为大有裨益,但是很多灵草灵药不能直接服用,需要炼丹,偏偏《魔兽世界》的丹药师少的可怜。火星上,同样如此,《总督府》数千万人,也才出现两个,现在是三个了。

    如果能多几个,大量炼制丹药的话,《平安军》的实力必然会发生一个质的提升。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刘危安道。

    “还有一个好消息,来《龙雀城》的人里面,又出现了一个符箓师,道行不必布土阿木差。”杨玉儿道。

    “你看,我就说上天在眷顾我们嘛。”刘危安露出了微笑。

    “就是脾气有些古怪,我已经三顾茅庐了,他还是不肯加入《平安军》。”杨玉儿道。

    “我喜欢脾气怪的人。”刘危安语气轻柔,自有一股慑人的霸气。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古怪的符箓师(上)

    “公子,陈柏树来了。”妍儿推开房间的门,走进来,声音很轻,脚步也轻,猫一样。

    “他来干什么呢?”刘危安站在书桌前,手臂悬空,几乎不动,全靠手腕带动手指运转,毛笔挥舞,幻化出一连串的残影,在符箓上流转,电光石火之间,一张符箓已经完成。接着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停顿,没有卡壳,没有失误。

    武学之道,一张一弛,魔兽潮一战,接着对战风易军一行人,刘危安看似轻松,实则用尽全力。昨天宴席,通过魔兽肉把消耗补上,今日画符,一点一点把身体的状态调整。这种方式,比闭关打坐效果要更好。

    好比运动员经过剧烈运动,不宜马上坐下休息,需要缓慢行走一会儿,道理是相通的。

    还能增加收入,提升《平安军》的实力,一举两得。

    昨日的宴会很成功,参加宴席的客人都很开心,每个人都吃的肚子圆溜溜,实在吃不下才离开。从头到尾,刘危安都没有提出什么要求,甚至之后都没有露面,只是让杨玉儿代为感谢,告诉高手们,吃完之后,自行离去,没有其他的节目了。

    宾客们有些诧异,内心却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担心刘危安提出某些要求,答应吧,不太乐意,不答应吧,怕惹刘危安不开心,《龙雀城》毕竟是刘危安的地盘,正左右为难了,这下好了,不用担心了。

    很多高手确实看好《平安军》,认为很有前途,处事也公道,但是看好和加入,不是一个概念。他们喜欢现在的环境,有事出力,没事自由,不希望做出改变。刘危安不提任何要求的做法,赢得了很多高手的好感。

    刘危安吃完饭之后,就去拜访了杨玉儿口中的符箓师,不出意外,吃了闭门羹,他也不在意,下了一趟线,之后就进入了画符箭、符箓的状态。

    妍儿除了中途送了两次益气汤,其他时候都不敢打扰。她从刘危安开始画符箓就服侍他,很清楚他的工作习惯。

    “他说来谢罪的,带着礼物。”妍儿小声道,她还是比较看好陈柏树的。陈柏树十分配合《平安军》的工作的,《平安军》初入驻《龙雀城》之时,很多人阴奉阳违,甚至有人背后拆台,搞小动作,《平安军》的工作很难开展,全靠了陈柏树主动站出来,配合《平安军》的工作,《平安军》能这么快打开局面,陈柏树功不可没。

    陈柏树在风易军进入《龙雀城》的时候站错了队伍,妍儿很为他可惜。但是错误已经犯了,就没有后悔药吃,究竟如何处置陈柏树,还得看刘危安。

    陈柏树不是各大世家的家主,也不是什么商会的掌柜的,他后台不够硬,没有赦免权,实力也不够强,不像闻人离殇或者白头翁,两人拿出一部分力量种子和材料,这件事就过去了。

    陈柏树不行,他没这资格,他的生死,全在刘危安的一念之间。

    “让他进来吧!”刘危安想了想,决定还是见一见。陈柏树别看年轻,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要不然,他实力不算顶级,没有后台,却能在《龙雀城》混的如鱼得水,很多人都得给他面子,他的手段,连左道都是佩服的。这样一个人,却轻易站队,肯定是有原因的。

    “拜见城主!”陈柏树进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跪下,头低的很低,双手捧着三枚种子,态度谦恭。

    “你和陈景山是什么关系?”刘危安问,虽然两人的长相和性格

    没有半分相似,但是他还是感应到了一些东西。

    “我们是同一个祖宗。”陈柏树的身体轻轻一颤,脸上多了几分泄气。

    “陈景山应该是《魔兽世界》的人吧?”刘危安的毛笔停顿了刹那,继续勾勒线条图案。

    “是!陈家当年分家了。两支进入了《魔兽世界》,一支留在了地球。”陈柏树道。

    “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有联系?”刘危安很好奇。

    “有信物。”陈柏树道。

    “也就是说,不管相隔多少年,不管在什么地方,你们陈家一脉的人,都能联系的上?”刘危安大为惊讶,这就厉害了,不怕走丢了。

    “只有主脉嫡系才拥有信物。”陈柏树摇摇头,陈家还没那么逆天。

    “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魔兽世界》的?”刘危安问,对于这一段历史,他很想弄清楚。如果不是达哈鱼告诉他,他以为先秦的那段历史是神话,神话变成现实,还是很让人震撼的,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能够接受,但是好奇是不可避免的。

    “阵法!”陈柏树道。

    “跨越时空的阵法?”刘危安问。

    “是!”陈柏树道。

    “现在还有阵法吗?”刘危安问。

    “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所有的阵法都摧毁了,从此断了《魔兽世界》与地球的通道。”陈柏树道。

    “秦始皇为什么要这样做?”刘危安问。

    “不知道,时间太远了,如果不是遇上陈景山,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陈柏树到。

    “你的意思,这些事情都是陈景山告诉你的?”刘危安问。

    “是的!地球上的陈家已经忘记了那段历史,主祠里面的古籍应该有记载,但是连家主都不确定,主祠有很多禁制,不能随意进入。”陈柏树语气带着淡淡的自嘲,“我这一脉,早已经出了五服,知道的东西,更少了。在陈景山找到我之前,我也以为先秦的历史是神话。”

    “你能在《龙雀城》发展的这么快,也是陈景山在背后帮你?”刘危安看着他。

    “陈景山给了我10000金币作为启动资金,剩下的事情都是靠我自己,他没在出手,甚至没有再来过《龙雀城》,陈景山走的时候告诉我,是龙是蛇,看我自己,成功了,他会来接我,失败了,他以后和陈姓就没有关系了。”陈柏树道。

    刘危安没有说话,有些不爽,有背景就是好,随随便便就有10000金币的原始资金,想他刚刚进入《魔兽世界》的时候,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惨,为了几枚铜板得辛苦一天,很多时候,一天下来,一枚铜板都赚不到,得饿肚子。

    人比人,气死人。

    “地球上的陈家知道你的情况吗?没把你叫回去?”刘危安把符箓收好,换成了符箭,血液也从三级魔兽换成了四级魔兽的。

    这是他自己使用的符箭,必须使用最好的材料,可惜箭矢的承受力有限,要不然,使用五级魔兽的血液,威力将更强。

    “我还没入主家的法眼。”陈柏树这话带着对主家的怨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虽然姓陈,但是出了这个姓氏,压根和陈家没有多少关系。

    “你手上的是什么种子?”刘危安问。

    “一种是火焰树的种子,结出的果子吃了之后,身体很暖,可以抵御严寒4个小时,另外两个是猴面包树的种子。”陈柏树道。

    “陈景山找到你,是让你回去吗?”刘危安问。

    “是!”陈柏树道。

    “你好像改变主意了?”刘危安看了他一眼。

    “陈景山给了我10000金币,对我有恩,要我做什么事情,我没办法拒绝,但是他没办法带我走,就不是我的问题了。”陈柏树道。

    “所以你找我并非让我赦免你,而是想让我赦免陈景山?”刘危安问。

    “是,请城主开恩。”陈柏树道。

    “那你自己呢?”刘危安问。

    “在床上躺20天,也算对得起陈景山了。”陈柏树淡淡地道。

    “死就不必了,一个陈景山在我眼中还没那么贵重,但是你要清楚,没有下一次了。”刘危安道。

    “我不欠人恩情了。”陈柏树道。

    “种子留下,我让人把陈景山放了。”刘危安道。

    “多谢城主开恩。”陈柏树磕了一个头,退下了。

    “妍儿!”三个小时之后,刘危安突然出声。

    “公子!”妍儿就在隔壁,闻声推门进来。

    “你的小九呢?”刘危安有些奇怪地看着妍儿的肩膀,九阴蜈蚣很粘着妍儿,不管妍儿去哪里都盘踞在她的肩膀上,从不离身的,现在却不见了。

    “我让它跟着陈景山去了。”妍儿道。

    “它还会跟踪人?”刘危安大奇。

    “我问了它,它说会。”妍儿道。

    “之前都没注意,这小不点还有这个用处。”刘危安嘿嘿一笑,竟然会跟踪人,以后就有帮手了。

    高手的灵觉都是很敏锐的,让人去跟踪多半会被发现,虫子就不同了,就收敛气息这方面,人类是比不上虫子的。虫子去跟踪,成功率高多了。就算被高手的神识扫描,也不会在意一只虫子。

    “小九很聪明的。”妍儿用力点头。

    “那啥,那个符箓师有没有动静?”刘危安问。

    “没有,一直没出门。”妍儿道。

    “还真沉得住气。”刘危安牙疼,好久没有碰见这么棘手的人了,软硬不吃。这个符箓师掌握了‘神行符’,在脚上贴上‘神行符’,可以让青铜境界的高手的速度提升一倍,不管是厮杀还是逃命都用得上,十分厉害。

    刘危安尝试过破解,但是三次都失败了,符箓师不知道在符箓上添加了什么东西,可以阻止其他人破解,难缠无比。

    刘危安昨天拜访的时候,留下了一张火焰符箓,使用三级魔兽血画的符箓。他遇见的符箓师使用的材料都是朱砂,只有他能够使用魔兽血,这算是他的独门本领了,他是想以符箓为引子,打动对方,没想到,一天过去了,对方不为所动。

    这就头疼了。

    “公子,要不,我带上礼物再去看看?”妍儿问。

    “一起吧,有才华的人,脾气都是比较大的,你去准备礼物,我换件衣服。”刘危安道。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带着重礼到了符箓师居住的院子里面,接待两人的是一个仆人。这个仆人年纪很大,弓背弯腰,老眼昏花,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刘危安和妍儿坐了十分钟,不要说茶水了,白开水都没有送上了一杯。

    刘危安和他说话,他嗯嗯啊啊的,刘危安说了两句话就闭嘴了,和他说话太累了,比最初的三寸钉还能沟通。

    心中有了预感,刘危安也没有浪费时间,留下礼物,和妍儿离开了院子。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古怪的符箓师(中)

    符箓师,名字不详,性别,女,年龄不详,因为带着头纱,初步估测应当在20-28岁之间,猜测在25岁左右,太年轻的话,符箓达不到这样的造诣。刘危安这种级别的妖孽,毕竟是少数。

    带着两位老仆人,一男一女,看样子是一对夫妻,此外,就是一位婢女了,婢女十六七岁,天真烂漫。居住在城南的一处院子中,城南的院子,大部分都是出租,符箓师却是购买,财大气粗。

    这就是符箓师的所有资料,资料的最后,写了情报员的判断和分析。通过符箓师的衣服的材料、靴子的级别,还有仆人、婢女的架势,大约可以知道,符箓师是大家族出来的,符箓一道上天赋很高,不缺钱。

    符箓师的婢女每三天出售一次符箓,数量在20-30张之间,价格是2金币一张,谢绝还价。

    符箓的质量有保证,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符箓失误的情况。

    “公子,要不然,我让小九去看看?”妍儿见到刘危安一直盯着材料,小声出主意。

    “别操心了,她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刘危安盯着的不仅仅是符箓师的资料,在边上还有一张符箓,神行符。

    通过这张神行符,他看见的信息远比情报人员收集的要多。符箓师实用的是毛笔是一种叫蛇貂的魔兽的毛,蛇貂是三级魔兽,但是比四级魔兽还危险,不仅仅是因为去剧毒无比,还因为蛇貂的速度,快如闪电,以速度称著的乌金甲虫都未必比得上蛇貂。

    符箓师的黄纸的材质是竹子,而不是常见的树木,这种竹子的品种,刘危安没见过。《魔兽世界》内的植物种类太多了。刘危安对着黄纸看了很久,黄纸质地细密,吸水性强,聚而不散,是绝佳的画符材料,比他使用的黄纸好的太多了。他现在使用的都是上品黄纸,但是和符箓师的黄纸一对比,差距顿时出来了。

    还有朱砂也是极品,即使拿到鼻子前,也只能闻到极为淡薄的味道,这是朱砂达到了极高品质的表现,普通朱砂,都是味道刺鼻的。

    符箓的线条清晰,笔意相连,一道符咒,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凝滞或者间断的地方,纹路均匀,布局恰到好处。换做他来画,也不可能比对方更好,这个符箓师在符咒之上的造诣高的惊人。

    本身实力强悍,使用的材料又全部是极品,这是一个不愿意将就的人。

    “妍儿,我们去看看风公子!”刘危安收起了符箓。

    “风公子?”妍儿愣了一下,“您说的是风易军风公子吗?”

    “对,就是这位风大公子!”刘危安笑着道。

    “哦哦!”刘危安对一个阶下囚那么客气,她一时间不习惯。

    风易军的身份毕竟不一样,待遇也不像他的手下,他的手下都是被关在大牢里面的,他独居小院,除了没有丫鬟照顾,一切和在家里一样。

    “你又想干什么?”见到刘危安出现,风易军的脸色很难看

    ,脸色发白,眉宇之间的疲倦依然在,别人催眠,睡一觉就好了,刘危安催眠,伤神。

    刘危安笑了起来,怕了就好,就怕风易军无所畏惧。

    “放心,不敲诈你了,找你了解一些事情。”刘危安坐在主位上,指着另外一张椅子道:“坐,坐下说,你愿意站着也行。”

    风易军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张脸涨的通红,恨不得地上有一条缝钻进去。

    陈柏树只是一个旁枝末节的小分支,对于先秦那段历史知道不多,风易军不一样,土生土长的《魔兽世界》的人,从地球上过来的人的后代,要了解那个年代的事情,没人比得上风公子了。

    然而,刘危安失望了,风易军知道的事情,比陈柏树多不了多少。先秦是如何找到《魔兽世界》的,通过什么阵法来到《魔兽世界》的,为什么要离开地球来《魔兽世界》,地球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只是一部分人过来,剩下的人不过来……

    这些问题,风易军都不知道,他是在18岁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上的,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魔兽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浩瀚宇宙之中,还有一个星球叫地球,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是本地土著,自己是移民,母星在地球,自己一家人是外来客。

    老祖宗为什么要来《魔兽世界》,来了之后为什么不回去,他问过家里的长辈,长辈们要么不说,要么不知道。

    后来,游戏开通之后,地球和《魔兽世界》重新取得了联系,知道了地球上的情况,他大约猜测,先人是预感到地球上灵气枯竭,不适合修炼,才移民《魔兽世界》的。

    这只是他的猜测,真正的答案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对此,他不是很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如何回去。

    真身回到地球去,作为从小生活在魔兽大陆的人,他是有强烈的优越感的,但是这种优越感在某些时候,变得一文不值,比如死亡。

    他如果死亡了,就是真正的死亡,神魂俱灭,通过游戏进入的太阳系的人类则不一样,他们死亡了还能复活,这太不公平了。

    无限复活,这是先人毕生追求的最高境界之一,堪比长生,然而,先人们的路没有走通,反而是地球上的人先走通了,不能不说很讽刺。虽然地球上走的这条路,也未必是对的,看起来,更像是作弊,但是总比先人一片迷茫更好。

    地球如何会和《魔兽世界》相连,和地球相连的除了《魔兽世界》还有没有其他空间或者世界,先秦之前是什么情况?夏商周时代的神话是真还是假,风易军一问三不知,他甚至不知道还有夏商周这三个时代,他只知道自己属于炎黄子孙,是四大秩序守护者之一的风家的后人。

    从小修炼,不问世事,知道16岁才开始接触家族以外的事物,18岁才第一次走出家族之外,22岁独立,23岁……

    “这么单纯吗?我要价是不是高了点?”离开的时候

    ,刘危安低估了一声,他还以为风易军知道很多秘密呢,搞了半天,就是一张白纸。

    风家愿意花费100万金币换回一个白痴吗?他有点不自信了,身后,风易军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打不过,他非得冲上来拼命,欺人太甚!

    “陈景山已经离开了,应该是去向风家求助了,公子,我们真的要敲……敲竹竿吗?”妍儿有些担心,她也听一些高手说起过风家,那是一个庞然大物,《龙雀城》在风家面前,就是一只小蚂蚁。一只小蚂蚁想阻挡大象的路,后果很严重的。

    九阴蜈蚣盘在她的肩膀上,本是跟踪陈景山的,现在回来了,一只虫子,也不知道妍儿是如何和它沟通的。妍儿没有和生物沟通的本领,但是能明白九阴蜈蚣的意思,很是奇怪。

    “不敲竹竿不行啊,我查询了一下《龙雀城》去年和前年的收入,前年是8万多金币,去年多一点,也才9万多金币,还不到两位数,这点钱,啥都干不了。”刘危安感叹一声,“你知道《白银商会》去年在魔兽大陆的收入是多少吗?”

    “多少?”妍儿问。

    “1.6亿金币!”刘危安道。

    “啊!”妍儿惊讶的差点不会走路了,嘴巴张开,半晌合不拢,还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道:“怎么会……相差这么……大!”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刘危安看了一眼天色,摸了一把妍儿的俏脸,笑着道:“走,我们再去拜访一下符箓大师。”

    “哦,啊?”妍儿习惯性地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刘危安,“符箓大师?她会见我们吗?”

    “如果她聪明,就知道该见我了。”刘危安道。

    “为什么?”妍儿不解。

    “有句俗话叫着事不过三,我这算是第三次求见了吧?”刘危安问。

    “嗯,也算!”妍儿想了想,昨天是第一次,之前是第二次,这次相隔这么点时间,算不算第三次呢,不太好说。

    从次数来说,自然算一次,但是两次之间相隔的时间这么短,有投机取巧的嫌疑。

    到了符箓大师的院子,刘危安直接点名要见符箓大师。出来接待的还是那个老仆人,耳聋眼花的那个。

    “我带了一点疗伤圣药,应该能对贵主人有些帮主,请你交给贵主人。”刘危安对老仆道。

    “哦,哦,哦,我知道了。”老仆依然一副糊糊涂涂的样子,但是那一闪而逝的震惊,还是被刘危安捕捉到了。

    “就不打扰了。”刘危安微微一笑,潇洒告辞。

    “公子不是说见符箓大师吗?”妍儿跟在屁股后面,很奇怪,怎么才说一句话就要走,她还以为公子要用强硬手段呢。

    “来了!”刘危安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刘城主慢走,我家主人有请!”符箓大师的小丫鬟小跑着出来,还在隔着十几米,已经出声,唯恐刘危安走掉。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古怪的符箓师(下)

    “回去吧!”刘危安微微一笑,转身重新回到了小院子里面。妍儿跟在后面,大眼睛里面满是好奇,之前这么卖力都不见,随随便便说了一句话就能见着了?这个符箓大师的性格还真是挺古怪的。

    这是两进的院子,前面两次拜访,都是在前进的客厅就止步了,后面是什么样子,根本看不见,现在终于能走到后*进了。符箓大师的丫鬟在前面引路,妍儿走在最后面,看着院子里面的奇花异草,很是惊讶。

    《龙雀城》的房屋设计,她是参与者之一,虽然没有提出什么意见,但是院子的格局却是知道的。

    院子是有的,但是花草树木是没有的,所有的院子都是统一赠送一套木制的茶几,不是《龙雀城》小气,是真没钱了。钱,基本上都快递到了火星上,《龙雀城》没有留下多少钱,每一分钱都有作用,必须花在刀刃上。

    赠送一套木制茶几,还是因为城外就是森林,树木不用钱,要不然,茶几都别想要。妍儿为什么会对陈柏树另眼相看,就是因为在所有人都不信任《平安军》的时候,只有陈柏树信任,并且提出象征性的收取了1枚金币作为定金就开工的人。可以说,陈柏树接下来的工程,都是他自己垫资,做完之后,《平安军》才支付他工程款,还是分期支付的,陈柏树没有一点意见。

    陈柏树带了好头,后面其他的工程,那些老板也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基本上收取10%的定金就开开工。

    《平安军》只用了一点点钱,就把《龙雀城》建造的如此完善,还把《朱雀阵》给弄起来了,陈柏树的功劳很大。

    但是现在,妍儿看见院子里面一株株奇树,一颗颗鲜艳的花草,大眼睛里面很是震惊。品种罕见,珍贵无比,寻常人,寻找一颗已是不已,这院子里,却是繁华处处。更为奇异的是,这片院子从设计到建成,然后出售,时间不超过3个月,这么短的时间,花草还好说,长的快,这些树木是怎么回事?

    从院子的泥土还有树木的长势来看,树木都是自然长大的,从小不点长成了三四米高的,并非移栽。

    “两位稍坐,我家主人马上出来!”小丫鬟端起茶几上的茶壶,茶壶是冷的,当茶水从壶嘴流出来的时候,冒出了滚滚白汽。

    妍儿没有察觉什么,刘危安却看了小丫鬟一眼,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精纯的内力,十分难得。

    “这是什么茶?好香!”妍儿轻轻一嗅,露出欢喜的表情。

    “姐姐如果喜欢,等一下走的时候带两斤回去。”小丫鬟很大方,放下酒杯,对着两人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七分满,不多不少,十分标准。

    “这个……太贵重了!”妍儿想要,但是不好意思。

    “其实,这不是茶叶,是金丝草的一个变异品种,叫着金丝银星草,金丝草的丝线和顶上的小球球都是金色的,但是这一株,顶上的小球球却是银色的,我家主人

    也是第一次遇见,于是摘下了种子,没想到种活了,也算是意外之喜,就是那一株!”小丫鬟指着院子里面一株金色的植物。

    两米多高,叶子和菩提树有几分相似,花朵如菊花,但是没有花瓣,都是须须,很密,须是金色的,盯上一个黄豆大小的球球,果然是银色的。

    妍儿进来的时候,看见了这株植物,因为花朵很茂密,金中带银,很是惹眼,没想到还能泡茶。

    “我竟没想到在院子里面种茶!”妍儿很后悔,浪费了家里那么大的院子。

    “这种植物,不容易种活。”刘危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赞了一声:“好茶!”

    “城主如果喜欢的,等一下我让嘻嘻拿一粒种子带回去,也不是多么难种,只要掌握了方法,金丝银星草想死也难,开种之前,种子浸泡在烈焰狂狮的血液里面12个小时,不要使用黑土,高山岩土的口感是最佳的,然后用黄酒混合狗尾巴草灰浇灌,每六小时一次,连续三天即可。”一道清冽无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妍儿猛然抬头,吓得发出一声惊呼,随即赶紧用小手捂住嘴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茶几的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倩影。身形婀娜,比她高半个头,头上蒙着黑纱,看不见脸,只能看见一截下巴和天鹅般优扬的脖子,皮肤白皙如雪,下巴尖尖,让人不自禁产生这一定是个美人的想法。一双又黑又亮的眸子透过黑纱,仿佛会发光,妍儿仿佛看见了黑夜中的星辰。

    “主人!”嘻嘻乖巧行礼。

    “小姐安好!”妍儿盈盈一礼,瞥了小丫鬟一样,暗想:嘻嘻,这个名字真随意。

    女子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刘危安,刘危安放下茶杯,迎着女子的目光,微微一笑:“如此,便多谢小姐的厚爱了。”

    “只是闲暇之余的爱好罢了,谈不上厚爱。”女子自顾做在一张木凳上,看了一眼嘻嘻,嘻嘻行了一礼,退下去了,妍儿跟着下去了。

    “还未请教小姐芳名?”只剩下两个,刘危安说话就没什么客气了。

    “顾!”女子道。

    “原来是顾小姐,不知道顾小姐师承何门?”刘危安问。

    “请城主见谅,师门有命,不得透露。”顾小姐道。

    “理解!”刘危安点了点头,“顾小姐打算在《龙雀城》定居吗?”

    “暂时是在《龙雀城》。”顾小姐眼睛一抬,“城主是想觉得小女子碍眼了吗?”

    “不,不,不,顾小姐不要误会。”刘危安轻轻咳嗽一声,“我是在想,如果顾小姐暂时不打算离开的话,能否为《龙雀城》做点事情,你放心,不让你白做,是有报酬的。”

    “是为《龙雀城》做事还是为你做事?”顾小姐盯着刘危安。

    “其实这个不重要,为《龙雀城》为我,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刘危安道。

    “什么事?”顾小姐问。

    “顾小姐的符箓之术如此厉害,我的意思,顾小姐能否多花点时间在符箓上,《龙雀城》很需要顾小姐的‘神行符’。”刘危安道。

    “你是从哪里听说我受伤的?”顾小姐突然问。

    “顾小姐似乎忘记了《龙雀城》在一座阵法之内。”刘危安自然不会说自己是通过她画的符箓里面看出来的,那样的话,太神奇了,推说阵法,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顾小姐是画符高手,自然知道符箓一道深不可测,奥妙无穷,阵法比符箓更加深邃神秘,有什么奇异的表现都不为过。

    顾小姐条件反射般抬头看了一样天空,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道:“我的能力有限,一天最多只能画符50张。”

    “我不知道顾小姐来《龙雀城》是躲难还是冲着秘境来的,但是我想,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提早治疗自己的伤势总是好的。”刘危安道。

    “你是医生吗?”顾小姐看着他。

    刘危安没有说话,伸出右手,手掌突然变得红润,散发出竟然的热量,犹如一轮太阳,持续的时间很短,高温刚刚散发就消失了,手掌恢复正常的颜色。

    “赤阳掌!”顾小姐脱口而出,声音高了几分。

    “我不确定能否治疗顾小姐的伤势,但是我想,至少对顾小姐的伤势是有益的。”刘危安道。

    “阵法有那么神奇吗?”顾小姐觉得不可思议,刘危安说她受伤了,她虽然吃惊,但是并非很在意,她受伤的消息虽然是绝密,但是还是有人知道的。目光锐利的人,通过一些蛛丝马迹,以及她的气息变化也能看出来。

    她受伤之后,就封锁了伤势,顾家的功法加上符箓,几乎不会被人看出来,但是,魔兽大陆从来就没有绝对的事情,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随便什么角落里都可能钻出来一个高人,能看出她的问题来,她也不会吃惊。

    但是能看出她内伤是阴暗属性,那就很可怕了。她为了避免被人看出受伤的问题,从进入《龙雀城》之后,就没这么露过面,深居简出,有什么事都是让两个老仆和嘻嘻去应付,还故意出售符箓,这样就没人会想到她受伤的事情。

    受伤的人是不会有精力画符箓的。

    “如果顾小姐愿意为我工作的话,《朱雀城》就是小姐的后盾。”刘危安道。

    “每天100张‘神行符’,至于我的伤势,就不劳城主挂心了,我自己能解决。”顾小姐淡淡地道。

    “每天200张‘神行符’,如果顾小姐有敌人出现,我出手一次。”刘危安道。

    “不管什么敌人吗?”顾小姐看着他。

    “100%送死的情况不算。”刘危安道。

    “好,每天200张‘神行符’。”顾小姐思索了几秒钟,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我不打扰顾小姐了!”刘危安见到顾小姐不在说话,而是端起了茶杯,识趣地告辞。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灵气眼

    “公子,这是嘻嘻送的茶叶和种子。”妍儿很开心,送这个,比送她金币什么的东西更令她高兴。

    “回去就按照顾小姐说的方法去试试,看能否种活。”刘危安看着她开心的表情,露出淡淡的笑意。

    这心态真好,一点小小的东西就能满足,他发现这些东西已经很难让他心动了,不知道是心老了,还是胃口大了。

    “原来嘻嘻的小姐姓顾!”妍儿心里道。

    “城主!”

    “城主好!”

    “小女子依云见过城主!”

    ……

    两人从大街穿过,一路上,不断有玩家向刘危安问好,更有一些女玩家驻步行礼,眼神含羞又带着几分大胆,心情矛盾。

    “各位安好!”刘危安没有停留,只是微笑点头。经过了这次魔兽潮之后,《龙雀城》愈发的繁荣,高手如云,附近的城池的玩家都知道了《龙雀城》的实力,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在崇尚暴力的世界,强者好比磁铁,自动吸引其他人的靠近。

    每次魔兽潮之后都是大量的物品交易,装备、道具、肉囊、力量种子、药材……这些都是硬通货,皮毛商人这几天都流连忘返在交易区,不愿意离开,唯恐错过了好东西,还有裁缝,直接在交易区拿货,可以省略中间商的剥削。

    主街两侧的店铺,都是旺铺,人满为患。一些初入《龙雀城》的玩家目瞪口呆,何曾见过如此繁华的城池和景象?大部分的城池,玩家的数量都不会太多,就算数量稍微多一点的大型城池,也是冷冷清清的,玩家不可能呆在城内。

    不管任何时候,在线的人数都不会是100%,一般维持在40%-80%这个区间,有20%-60%的玩家是没办法同时上线的,吃饭、上班、睡觉或者其他的事情耽误了。

    上线的玩家,有10%-20%是从事商业等服务性行业的,这些人的身影,大部分能在城内看见,走进一座城池,第一眼看见的玩家,基本上也就是这些人,他们的主要工作地点就是在城内。

    剩下的才是以战斗为主的玩家,他们在线上的时间,有八成是在城外,杀魔兽,寻找药材、伐木材等等,从事一些对自己实力、财富有益的活动。只有在补充物资、饥饿或者需要休息的情况,才会回城,当然,夜晚也会回城,但是不是绝对,艺高胆大的玩家,也有摸黑行动的。

    所以啊,白天,城池里面基本上看不见人,晚上,回城的人都下线了,也看不见几个人,城池大部分时间是空荡荡的。《龙雀城》不然,魔兽潮刚刚过去,大家还在休息期,这会儿,就算是战斗狂人,比如项祭楚,也得休息两天,让神经放松放松,此外就是补充物资了。这么多魔兽,每一头魔兽都是宝藏,虽然80%的魔兽都卖给了《平安军》,但是还是有20%左右的魔兽在玩家自己手上,这些魔兽足够《龙雀城》的玩家疯狂一顿了。

    此外

    ,《平安军》其实要的是魔兽肉,很多材料也是会拿出来卖的。大量的货物,必然引来大量的商人,商人多了,经济就活了,经济活了,人自然就来了。

    《龙雀城》拥挤这么多玩家,就很好理解了。

    “这是什么牙齿,这么长?剑齿虎的吗?”一个初次来《龙雀城》的玩家指着一根又长又尖的牙齿询问,牙齿不是纯白色的,有一条绿色的线条,带毒。

    “不是!”出售牙齿的是平安军的战士,笑着摇摇头。

    “难道是野猪的?”玩家纳闷,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问错了,因为他看见周围的玩家都用看小白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人面蜘蛛的牙齿。”平安战士道。

    “蜘蛛?蜘蛛有牙齿吗?”玩家大为惊讶。

    “人面蜘蛛是五级魔兽。”边上的一个玩家看不下去了。

    “啊!”玩家震惊无比,吓得连退好几步,眼中露出敬畏,五级魔兽,那是他不敢触碰的可怕生物。

    五级魔兽的材料很稀有,基本上被《平安军》垄断,不过,《平安军》也知道吃独食惹人眼红的道理,每次都会拿出一部分出来卖,这叫着雨露均沾。

    “力量种子,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哎呦,各位爷,你们别看不起啊,虽然只有花生米大小,但是这枚力量种子是青色的,见过没?没见过吧?我也是第一次见。”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在路边上吆喝,他的摊位上的东西很少,就三件,青色的力量种子、一截不知名的树根,裂土蛮牛的角。

    力量种子基本上是透明晶体,但是偶尔也会出现带颜色的,这种就很贵重了,带着特殊的属性,价格一下子翻滚好几倍。

    有些新手还没见过带颜色的力量种子,听见中年人这样说,都涌了上来,就这个时候,白光一闪,中年人手上空空如也,力量种子不见了。

    “哎……谁?是谁把我的力量种子偷走了……是谁?”中年人愣了一下,看着空手好几秒钟才猛然大叫,声音拔高了十几度,带着惊慌和焦急。

    大街上,人人侧目,但是并未如何紧张,因为这里是《龙雀城》,不管是打架杀人,还是偷窃抢劫,在《龙雀城》都是行不通的,很容易就会被执法队给抓出来,到时候,触犯了法规的人将遭到惩罚,轻者罚钱,中者体罚,重者斩杀。

    “不好意思啊大叔,这小九吃了您的力量种子。”妍儿上前道歉,声音很小,心虚无比,她也没想到,九阴蜈蚣会对力量种子感兴趣,招呼不打一声就飞出去把人家的力量种子给吃了,她根本来不及阻止,九阴蜈蚣已经回到她肩膀上睡着了,露出满意的情绪。

    “是你偷了我的力量种子?”中年人见到有人承认,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愤怒起来,眼神凶狠,浑然不顾妍儿是一个小女子。

    “……是小九!”妍儿道。

    “小九是谁?”中年人喝问。

    “小九是我的宠物,九阴蜈蚣!”妍儿回答。

    “你的宠物偷了我的力量种子,责任当然是你这个主人来承担,你别想抵赖,赔钱!”中年人大声道。

    “我赔!”妍儿还是很自觉的,小声问:“多少钱?”

    “这枚力量种子,我本来打算卖1000金币的,但是看你也不是故意的,你随随便便赔个800金币,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中年人眼珠子一转,闪过一丝贪婪,在魔兽大陆,能养得起宠物的,身家都不会太低,千儿八百的金币,对她们来说,小意思。

    “这个……要那么多吗?”妍儿善良,但是不傻。

    “怎么?你以为我会骗你吗?”中年人脸色一沉,威胁道:“不愿给就算了,我直接上报执法队吧,看执法队怎么说。”

    执法队公平公正,但是一般是会偏向无责的一方,妍儿的宠物偷人家的东西,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只要上报了执法队,肯定是要受到惩罚,在中年人看来,妍儿是一定要妥协的,他正得意,忽然人群中走出来一位一身红裙的姑娘,仿佛一团火焰,把如雪的皮肤衬托的愈发的白净,只听她说道:“这位姑娘叫妍儿,是《龙雀城》城主刘危安的贴身丫鬟,你确定要上报执法队吗?”

    “啊!”中年人一张脸刹那变得煞白,这会儿才猛然惊醒,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充满怜悯,刚才光顾着800金币了,竟然没想起来九阴蜈蚣。

    他这样的行为,说轻一点是欺骗,说重一点,就是敲诈了,想到执法队过来之后面临的惩罚,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念你初犯,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力量种子就算是我买下了,这一截树根多少钱?”刘危安从人群中走出来。

    “公子!”妍儿小声喊道。

    中年人脑海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直到刘危安第二次询问,才如梦初醒,脱口道:“1金币,哦,不,1银币!”

    刘危安邹了邹眉头,留下了101金币,100金币当是购买力量种子的钱,虽然力量种子不值得这么多钱,但是他的身份决定他只能多给,不能少给,不让就会留下恃强凌弱的印象,1金币是树根的钱,他当然不会给1银币,他不占这点便宜。

    带着妍儿回到临时办公的地点,张舞鹤跟在屁股后面,一身红裙似火焰的女子也只有她了,唯恐别人不知道她的存在。

    “每次见到你,都伴随着麻烦。”刘危安坐下的时候,张舞鹤已经坐下了,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好和绝对的坏,麻烦往往也伴随着利益。”张舞鹤道。

    “好处在哪里?”刘危安问。

    “一个灵气眼算不算好处?”张舞鹤问。

    刘危安眼神一亮,两道精芒射出,刹那又隐去了,淡淡地道:“先帮你疗伤吧,伤你的人心思歹毒,一股阴暗的力量在吞噬你的生机。”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出发

    “啊——”

    痛苦的呻吟从密室传递出来,虽然极力压抑,但是嘴巴却不受控制。密室内只有两个人,张舞鹤和刘危安,张舞鹤脱去了红裙,只剩小衣,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即使没有灯光,也能看得见,肌肤仿佛会发光。

    刘危安双掌按在张舞鹤光洁的秀背上,没有心思光看玲珑浮凸的风景,张舞鹤体内的隐晦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犹如癌细胞,生生不绝,顽固无比,消灭的速度比不上生长的速度。

    张舞鹤全身都是汗水,脸色苍白的可怕,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犹如蚯蚓蠕动,殷红的的嘴唇咬出了血迹,汗水顺着肩膀、腰部、大腿流到地上,一滩湿痕在地上慢慢扩大。

    在张舞鹤的头顶上空,一团淡淡的虚影浮现,扭曲挣扎,一会儿人影,一会儿兽影,发出无声是嘶吼,这种声音正常的人类的听不见的,张舞鹤却能听得见,身体因为虚影的攻击颤抖不止,气息迅速衰弱下去。

    这个时候,刘危安也遇上了麻烦,这股隐晦的气息会传染,从张舞鹤的身上传染到他的体内。他等于同时对付两个敌人,一个是张舞鹤体内的敌人,一个是他自己体内的敌人。

    “嗯——”张舞鹤的声音突然变了,从痛苦变成了魅惑,刘危安目光一抬,脸色一变,张舞鹤苍白的脸,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红的妖异。张舞鹤眼神如桃花,水汪汪的,那表情,像极了《丽春院》的姑娘,不过,《丽春院》的姑娘可没有这样的容貌。当张舞鹤的手悄然攀上了刘危安的脚的时候,刘危安不能淡定了。

    “镇魂!”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溢出,整个密室为之一滞,半空中的虚影如遭雷击,发出痛苦的吼叫。张舞鹤的眼神刹那恢复清明,闪电缩回了快要抵达刘危安膝盖的手,一颗心砰砰直跳。

    “集中精神!”刘危安出声。

    “……是!”张舞鹤此刻根本没办法收敛心神,身体也有失控的趋势,但是她更知道,如果自己沉沦,只剩下刘危安一个人,后果会十分危险,可能死亡的不止是自己一个,还会连累刘危安。

    她伸手从头顶拿出一根发簪,没有一丝犹豫扎在大腿上,鲜血立刻流出来了,激烈的疼痛瞬间让她夺回了一部分身体的控制权,配合刘危安,一点一点把晦涩的气息消灭。

    ……

    妍儿以前公子进去很快就会出来,她守在外面,没想到过了过了五六个小时,密室的门打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公子!”妍儿见公子脸色如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走在后面的张舞鹤精神虚弱,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你吃饭没有?”刘危安多次让妍儿不必要守在密室外面,不过,妍儿从来都不听,他也只能随她。

    “还没有!”妍儿跑出去,很快端着两碗益气汤上来。

    刘危安两只手,一只手一碗,全部自己喝了,张舞鹤伸手要来接,接了一个寂寞,很委屈地看着刘危安。

    “虚不受补!”刘

    危安把空碗交给妍儿,吩咐道:“给张小姐炒几个蔬菜,少放点油。”

    “哦!”妍儿好奇地看了张舞鹤一眼,端着空碗离开了。

    “你吃完饭休息一下,明天出发,一晚上的时间够吗?”刘危安问张舞鹤,张舞鹤的家传武学很厉害,恢复身体不是问题,但是那股力量不同寻常,他不能肯定。

    “可以!”张舞鹤没有犹豫。

    张舞鹤吃饭的时候,刘危安召集人马开会,童小小、黑面神、卢燕、无脸、骆驼祥子、刀客、徐半仙、山顶洞人、虎跃山、黑白无常、李隐阳、聂破虎……来到《龙雀城》之后,每个人的变化都很大。

    不敢是黑龙城还是蓝色之城,都是小池塘,《龙雀城》才是大海,小池塘是养不出大鱼的,《平安军》的战士们虽然比不上那些修炼数十年上百年的老怪物,但是年轻一辈中来说,已经是佼佼者了。

    不出动老一辈的话,《平安军》的战士是不畏惧任何人的。

    大家都看着刘危安,魔兽潮一战,让整个平安军见识到了他们效忠的人的强悍战斗力,不管是年轻一辈还是年老一辈,不管是新加入的还是元老们,都内深深的折服了。这是一个崇尚武力的世界,刘危安表现出来的力量,让他们相信,他们可以解决任何问题。即使刘危安扣押下了风易军,灭掉了风家家主的虚影,也没人感到紧张,大家都认为,刘危安已经不惧秩序守护者家族了。

    “秘境其实就是一个大墓,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刘危安开口,大家表情如常,没人露出意外。

    这些天,《龙雀城》来了很多高手,八成是冲着秘境来的,前赴后继,人多了,说什么的都有,大墓、秘境、宝藏,还有说是上古某某大神的洞府,但是大家最认同的还是大墓。

    “风水宝地选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风水眼,在秘境的附近,有一处风水眼被发现了。”刘危安的话落下,年轻一辈还不明白什么意思,老一辈的无不身躯一震,露出惊骇的表情。

    风水眼是风水师的说法,正常的说法是灵气眼,灵气眼是什么?灵气眼是修炼者的宝藏,好比喻血液与生命,没有血液,就没有生命。

    修炼最重要的就是资源,灵气眼便是最重要的资源,魔兽肉、灵药、力量种子都不如灵气眼,如果在灵气眼边上修炼,可以一日千里。

    灵气眼蕴含天地神秘物质,正常修炼,都会遇上瓶颈,在灵气眼边上修炼,会发现瓶颈如同一层薄纸,可以轻易戳破。

    “在哪里?”达哈鱼声音都颤抖了。

    “怎么可能?灵气眼怎么会被发现?”徐半仙感觉不可思议,在场之人,他的风水造诣是最高的,虽然经常忽悠人,但是真本事还是有的。

    风水眼与大墓是共存的关系,这座大墓如此恐怖,难倒了不知道多少风水大师,耗费数月,依然不得入内,可见大墓稳如泰山,大墓不变,风水眼是如何被人发现的呢?

    风水眼不是泉水,不会冒出来的,都是深

    藏地底,小货郎作为石人一族都无法发现,况且其他人?

    不过,刘危安的话,他自然是相信,他不是质疑,而是惊喜,他困在巅峰已经太久了,迫切需要突破,如果真有风水眼,那么他晋升之日,不远了。

    “大家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刘危安的话,给了所有人一颗定心丸。

    刘危安很忙,说完这句话就散会了,他找到还在研究《朱雀阵》的火黄智。火黄智是不是技术宅不好说,但是确实很认真。

    没有和正常人一样,找刘危安问东问西,也没有要笔记心得什么的,他直接实地观看,从头到尾,一点一点观摩,看的很仔细,第一天,几乎就蹲在一个地方没有动,第二天才开始慢慢移动。

    没有人告诉他刘危安布阵的顺序,但是他行走的轨迹,和刘危安布阵的时间线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偏差。

    他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化,从最初的平静到震惊、骇然,不可思议和不能置信,慢慢转变成了眉飞色舞,抓耳挠腮,表情滑稽,他却不自觉,不管别人如何看,他如痴如醉,知道刘危安出现。

    “你就是一个天才,和你相比,我连普通人都算不上。”这是火黄智见到刘危安的第一句话。

    “明天去一个地方,我会布阵,要来参观吗?”刘危安问。

    “要!”火黄智根本没有犹豫。

    “明天早上八点出发。”刘危安说完就走了。

    第二日,《平安军》出城,没有引起玩家们的注意,魔兽潮之前,《平安军》每日都要出城猎杀魔兽,这是《平安军》的日常工作,虽然有些人奇怪魔兽潮刚刚过去,附近的森林还有魔兽吗?但是想到《平安军》的战斗力,也没人说什么,附近没有,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普通玩家不敢去,平安军可没什么估计。

    杨玉儿则是给各大家族、商会发信息,告诉他们分山林的事情要延后一天,她没说原因,各大家族也不敢问。

    《平安军》是八点出城的,而这个时候,刘危安和张舞鹤已经快接近目的地了。《平安军》出城没人会奇怪,刘危安出城,就会很气玩家的注意,刘危安只能暗中出城。

    “这么说你能套出不死一族的追杀,还是姬无神的功劳?”刘危安眼神有些诧异,张阳瑾如果出售救张舞鹤,还正常一点,毕竟是一家人,平时内斗,关键时刻,还是会估计血脉之情的,哪知,张阳瑾没有出手,相救的人是姬无神。

    “姬无神也是为了多个人分担不死一族的火力,并没有安好心,可惜,他低估了他在不死一族中的地位,不死一族的主力都放在他的身上,反而让我抓住机会逃走了。”说起那一战,张舞鹤的脸上带着侥幸。

    不死一族的可怕,非亲身经历的人无法体会。

    刘危安突然停下,张舞鹤立刻禁声,锐利的目光看向四面八方,耳朵放开,立刻一丝极轻的脚步声从远处朝着这个方向靠近,犹如残叶落地,如果不是刘危安停下,她将会忽略这一丝动静。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送丧队伍

    刘危安的表情忽然不安起来,无端地,张舞鹤感到一股心悸,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心跳的厉害。

    噗——

    噗——

    噗——

    ……

    充满节奏感的声音从远处朝着这个方向而来,期初,在两三公里之外,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数百米之外,张舞鹤又是好奇,又是不安,背后发凉,若非有刘危安在边上,她几乎要逃离这片区域。

    前面的树叶无声无息的分开,一队人马以跳跃的形式进入视野,看清楚这队人马的样子,张舞鹤倒抽一口冷气,差点叫出声音来。

    这是一支送丧的队伍。

    一身白衣,抬着漆黑的棺材,在树林中穿梭,偏偏不发出一点声音。前面两个人,撒纸钱,随后两个手持招魂幡,之后两个人打着不漏伞,再后面是四个吹唢呐的人,唢呐后面分别是敲鼓、打锣之人,中间是棺材,由八个人抬着,棺材后面的对象和前面几乎一样,只是多了两洒水之人。

    一队人马,皆是一身孝服,惨白惨白的,腰间扎着麻绳,头顶亮着一盏灯,散发着油绿油绿的光芒。

    让人震惊的是,不管是前面的人,还是后面的人,分明是吹奏敲打的欢快,却没有一丝声音散发出来,给人的感觉他们敲打的不是实体,而是虚幻之物,但是,张舞鹤用尽多种方式查看,得出的结果,这些乐器都是真实的。

    她看见了棒子敲打鼓时候震动带起的空气的涟漪,但是就是没有声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怪物,把声音都吃掉了。

    “怎么会这样?”张舞鹤心中发冷,随着队伍靠近,她看见了一张张不是人类的脸,无法用语言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分明是一张脸,五官俱在,但是就是不像人脸。

    前面的人,边跳边转着身体,欢快的很,只有抬轿子的人是一起一落,速度快的惊人,所有阻挡在前方的树木、花草等等,全部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分开,不敢阻挡。

    队伍从两人身边经过,相差不到一米,最近的一次,招魂幡几乎碰到了张舞鹤的一副,一瞬间,张舞鹤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有种被毒蛇爬山了脖子的冰冷感。

    忽然,张舞鹤身体一颤,嘴巴一张,就要发出惊呼,千钧一发之际,刘危安闪电捂住了她的嘴巴,把这一声已经到了嘴巴的呼声挡回去了。

    在棺材上,还坐着一个人,全身黑衣,和棺材融为一体,张舞鹤没有注意。送丧队伍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棺材上坐着的人突然扭头,对着两人咧嘴一笑,张舞鹤差点没把魂给吓出来。

    这个笑容是如此的诡异,不要说张舞鹤一个女孩子,就算刘危安也是全身紧绷,差点一拳头轰过去。

    两人紧闭呼吸,让心跳慢下来,一直等到送丧的队伍远去,身上的寒意才慢慢褪去,光芒一闪,队伍消失在森林之中,再也看不见了。寂静的天地忽然恢复了生机,树木随风摇晃,虫蚁发出声音,花草缓缓生长,送丧队伍经过的时候,这片世界仿佛死亡了。

    “好可怕!”张舞鹤收回目光,她感觉,如果挡在送丧队伍的前面,任何一个人都能把她秒杀,因为她根本提不起反抗之力。

    “你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吗?”刘危安长长吐出了一口气,送丧队伍即将消失在森林中的时候,他尝试探查一下黑色的棺材,神识刚刚触碰,就被一道惊雷炸的外焦里嫩,差点神魂震碎。

    他的神识之前,在年轻一辈中,可谓不做第二人想,面对老一辈,也不遑多让,但是与棺材相比,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小蚂蚁,棺材是大山,不是一个等级的。

    若非他自悟的‘寂灭之剑’威力无匹,今日便要交待在这里了,这个棺材的可怕,让他响起了小叫花子,在魔古山,拿回了一只眼球的小叫花,也曾有这种威势。

    “不认识!”张舞鹤出生张家,见多识广,但是这种诡异的场面也是首次见到,也没听长辈说过,家里的藏书,也没有记载。

    “这里不远处就是大墓,难道是墓主人?”刘危安猜测。

    “没听说谁的棺材是扛着到处跑的啊!”张舞鹤道。

    “从这座大墓的表现来看,至少是人王墓,谁还敢在人王墓旁边放肆?低级别的,不敢来,同级别的都知道规矩,高级别的也看不上别人用过的墓地。”刘危安道。

    “确实很古怪,这片大陆太神秘了。”张舞鹤道。

    “他们这是去哪里呢?要不,追上去看看?”刘危安提议。

    “不要灵气眼了吗?”张舞鹤问道,内心是不愿意和送丧队伍再有什么接触的。

    “差点忘记了!”刘危安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们走吧。”

    “这是什么?”张舞鹤忽然伸出了右手,掌心一个黑色的图案,图案很古怪,似乎随手涂鸦,有仿佛某种印记。

    “哪里来的?”刘危安问。

    “不知道。”张舞鹤道,神情有些不安。

    “什么时候有的?”刘危安问。

    “昨天没有,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张舞鹤用手揉搓一下,印记是长在肉体里面的,不是在表面,揉搓不掉。

    “你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吗?”刘危安伸手触摸了一下,只能碰到张舞鹤的掌心,触摸不到印记,没什么感觉。

    “没有!”张舞鹤很肯定。

    “现在是什么感觉?”刘危安又问。

    “就和一颗痣一样,没有任何感觉,也不会对我的修为产生影响,我根本感应不到。”张舞鹤的脸色很不好看。

    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自己却感应不到,眼睛能看见,却摸不到,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我试一下。”刘危安握住张舞鹤的手,忽然僵住了。

    “怎么了?”张舞鹤放开了防御,却没等到刘危安的内力传递过来,不禁奇怪。刘危安没有说话,缓缓张开了右手,掌心一个神秘的图案,和张舞鹤掌心的一模一样,大小、形状、深浅、浓度,没有半点变化。

    “啊,你也有!”张舞鹤惊呼一声。

    刘危安身上气息涌动,《尸皇经》、《黑暗帝经》、《不灭传承经》、《镇魂符》来回循环,但是怎么都感应不到印记的存在,仿佛不属于身上的一部分,可是,偏偏肉眼能看见,奇怪无比。

    张舞鹤心惊肉跳,一步一步后退,从刘危安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让她恐惧,一度以为,刘危安比她强的有限,现在才发现,刘危安是高山是大海,她和刘危安已经不是一个水平线的人了。

    “开!”

    刘危安怒喝一声,右手变成了白骨,血肉在一瞬间化为炸开,射向四面八方,然而,让张舞鹤震惊的是,印记依然悬停在掌心的位置。似乎悬浮在白骨之外,又仿佛融为一体,又像是深入白骨内部,那种似乎明显似乎飘幻的感觉,让张舞鹤难受无比。

    刘危安直愣愣盯着手掌骨,表情变化,时而犹豫,时而狠辣,他不确定把骨头震碎了,《不灭传承经》还能否长出来,又担心,手掌骨没了,印记是跟着离开,还是会在长出来之后继续存在,隐隐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可是,心中又存在一丝侥幸,万一可以把这玩意儿弄掉呢?他绝对不愿意身上出现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知道怎么回事还好说,比如泣血之咒,不知道的东西是最可怕的,如同定时炸弹,什么时候把自己炸了都不知道。

    “不要——”张舞鹤喊出声来的时候,白骨四射,刘危安的右手没有了,手腕光秃秃的,之外,啥都没了。

    刘危安忍着剧痛,盘膝坐下,淡黄色的气流涌动,体内响起了洪钟大吕般的声音,血液流淌,仿佛长江大河, 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先是骨头,然后是血管,最后是皮肉,一盏茶的时间后,右手长起来了,完好如初,和没有断掉之前没有任何区别,掌心的印记也没有区别,一模一样,张舞鹤脸上的期望变成了恐惧,脸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断手都没用,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收功之后,刘危安睁开了眼睛,直盯盯看着掌心的印记,脸色平静,倒是没有太多的失望,他早有预感。

    “怎么会这样?这是一种力量还是什么?”张舞鹤忍不住询问,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送丧队伍!”刘危安猛然站起来,张舞鹤浑身一震,刹那明白了一切。对,就是送丧队伍,只有他们才会如此神秘和厉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东西印记留在两人身上,也只有送丧队伍这种无法理解的存在,才能留下如此厉害的印记,刘危安断了手掌都无法去除。

    “追!”刘危安才迈出一步,停下来了,对张舞鹤道“你留下,带着我的人去拿下灵气眼,我去追。”

    “我——”张舞鹤才说了一个字,已经失去了刘危安的身影,心中升起了沮丧感,她知道是因为自己实力不足,刘危安怕她拖后腿,才不要她去的。

    末日崛起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敌先一步

    刘危安一开始,还是控制住了速度,不敢追的太猛,担心产生的动静惊动送丧队伍,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半盏茶的时间,他至少奔出了五六十里,然而,连送丧队伍的影子都没看见。

    一支队伍二三十个人,速度快的惊人,他管不了会发出声响,加速追赶。他的轻功不成体系,准确来讲,是残缺的。最初,至少靠着本能奔跑,后来对付憎恶的时候,嫦月影指点了他一点诀窍,虽然只有几句口诀,已经让他入门了。

    他天赋很高,虽然至少入门,但是经过长时间的摸索和尝试,他的速度已经不逊于一般的轻功高手了。

    后来,和嫦月影的关系交好,嫦月影把能够传授的心法都告诉他了,只有核心口诀,不能说。虽然是非核心,对于刘危安来说,已经是弥足珍贵了,靠着嫦月影的教导,他的轻功赶上了一线。

    领跑是不可能,但是至少能追上一线,不至于掉队。后来,晋升暗金,对速度的理解加深了一个境界,速度更快了,已经从一线的末尾,跑到了中端,这种速度,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高手和魔兽了。

    送丧队伍的速度,他见识过,不是他的对手,按照时间推算,这会儿应该追上了,但是很奇怪,送丧队伍就是看不见。

    他也不是很担心,只是以为送丧队伍加快了速度,他一边追赶,一边依然在运转心法,一遍又一遍地扫描全身,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玩意,肯定会对身体的其他地方产生影响的,身体是一个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找不到,不表示不存在。

    不管是《镇魂符》、《黑暗帝经》还是《不灭传承经》都是一等一的功法,他不认为世界上,还有什么力量能凌驾其上。《镇魂符》的神秘就不必说了,连空间都能镇压静止,《黑暗帝经》对上其他功法,就没有处于下风的时候,《不灭传承经》是人王都梦寐以求的功法,三种功法,不可能查找不出问题来的。

    但是,诡异的是,他就是找不出任何问题出来。他不死心,把《花鸟虫图》都弄出来了,功法不行,那就试试阵法,可是,依然没有效果。

    “不对——”刘危安骤然停步,运起了魔神之眼,双目射出神芒,照耀森林,方圆数十公里,尽在视野之下。

    树木、魔兽、虫蚁、飞鸟、花草……所有的一切,无所遁形,他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就是没有送丧队伍。

    他已经追赶了一百多公里了,就算按照送丧队伍提速来计算,也应该追上了,就算没有追上,加上魔神之眼的数十公里的视野,也应该看见了,但是不可思议的是,没有看见,什么都没用。

    “难道走错了路?”刘危安仔细感悟,突然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气息,只能大略感悟,一旦用心,内心立刻深处了大恐怖,仿佛有极为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这是他晋升暗金之境之后,从未发生过的。

    高手的直接,让他不敢继续下去,就在这一瞬间,他失去了送丧队伍的所有痕迹,不管是前面的,还是后面的,一丝都没了,仿佛送丧队伍从来没有出现过。

    “死的还是活的?”刘危安很想知道棺材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内心告诉他,不能多想,想多了,会有有麻烦,还有送丧的人,如果是生人,为何没有一丝生人的气息,如果是死人,那么棺材上坐在的那个人,扭头一笑是什么意思?

    张舞鹤怀疑是幻觉,但是他不这样认为,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思维,没有被什么东西迷糊。

    盯着掌心,足足十几秒钟,刘危安掉头返回,放弃了继续追赶,他有一种预感,追不上送丧队伍了,不管怎么追,都追不上。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预感,但是他知道是真的。原路返回,不用顾忌什么,不用担心什么,心无旁骛,速度快多了。

    还未到张舞鹤说的地点,就看见远处爆发的刀光闪耀天宇,这是刀客的刀,刘危安一眼就认出来了,接着有看见了徐半仙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晰的招牌。

    徐半仙是一个很懂得保护自己的人,有好处,肯定是冲在第一名,要出力的时候,肯定是退在最后一名,打架这种事情,他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轻易不会出手,需要他出手,说明事情已经到了十分危机的时刻。

    所以,看见徐半仙出手,刘危安便知道事态十分严重,一脚蹬在大地上。

    砰——

    泥土纷飞,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深坑周围全部是裂痕,两颗树木因为靠的比较近,摇晃不止,刘危安如出膛的炮弹,射了出去。

    论爆发,还得靠牛顿定律,反作用力在修炼者身上也是适用的。树叶、树枝和身体摩擦的瞬间化为粉碎,两侧的景物极速倒退,七八公里的距离,一晃而至。入目的场景,让刘危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了,眼中射出怒火。

    一群穿着盔甲的战士对着平安军猛烈攻击,这些战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战斗力极为惊人,数量众多,而且事先埋伏,《平安军》被压缩在中央,地面上躺着十几个战士,身上染血,已然死亡。

    一片刀光袭来,敌人相当谨慎,周围还布置了岗哨,见到有人出现,想也不想,一刀劈来。

    刀是黄金上品,在内力的关注下,散发着莹莹光芒,与人无坚不摧之感,刀身与空气摩擦,产生一圈不规则的涟漪。

    “滚!”刘危安左手张开,神秘而古老的图案一闪,可怕的力量袭卷而出,偷袭的敌人身体一滞,身上已经中了一拳。

    蓬!

    敌人如炮弹射出,连续撞断了三颗参天古树砸在大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寂灭之剑!”

    近乎虚无的波动一闪而逝,把达哈鱼压的节节败退的老者身体一颤,僵硬了刹那,眼中的精芒迅速变

    得暗淡,砰的一声,直挺挺到底。

    “城主!”达哈鱼摸了一把汗水,他没有回头,刘危安抵达的第一时间,他已经感应到了。怒火在心中燃烧,实际上,老者的实力比他强的有限,只是对方先下手,他找不到还手的机会,才会如此被动。

    来这里是立功的,却被敌人搞的不光彩,还被刘危安看见了,他感觉很没面子,身体一晃,出现在一个战士的身后,战士感应到危险来临的时候,身体已经中者,惨叫一声,喷血而亡。

    达哈鱼大开杀戒,连续是杀了十几个战士,才被另外一个老者缠住。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了而是多个战士,把包围圈打开了一个缺口之后,刘危安拿出了弓,但听见弓弦震动之音不绝,一道道流光射向四面八方,根本看不见箭矢的实体,看见的只有箭矢留在虚空的残影,本体已经射中了目标,从战士的胸口射入,从背后传出,带着一蓬鲜血,飞出数十米才无力坠下。

    敌人的盔甲都是白银器,防御力惊人,但是在刘危安的箭矢面前仿佛朽木一般脆肉。发现刘危安的箭矢犀利,有敌人想躲避,可是,随即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刘危安的箭不见犀利,速度也是无解。

    当!

    凭空出现的盾牌挡住了箭矢,箭矢与盾牌相撞,爆发出锐金之音,手持盾牌的战士不可避免颤抖了一下,露出一丝空隙,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被凭空而现的第二支箭矢射中了心脏,一穿而过。

    “连环箭!”这个战士的见识不弱,认出了箭术,可惜,迟了。

    “找死!”一个穿着黄金器盔甲的大汉凌空跃起,苍鹰搏兔般射向刘危安,地面上,正在射箭的聂破虎抬头看了一眼,露出怜悯之色,在城主面前,还敢走空中,这是寿星公喝砒**霜啊。

    嗡——

    一道长的超乎寻常的箭矢掠过虚空,直指大汉。大汉眼中闪过不屑,抬拳便砸,一双拳头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不知道是什么功法,给人坚硬无比之感。

    当,当,当,当,当,当……

    挡到第八箭的时候,大汉的脸色变了,挡到第十一箭的时候,大汉开始吐血,十六箭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第十八箭,大汉的一双拳头炸开,剩下光秃秃的拳头,第十九箭,一闪而过,从大汉的前胸射入,箭头从后背穿出来,丝丝血液滴滴答答流出来。

    “你……你……”大汉只说了两个字,脖子一歪,死了,尸体从半空中坠落,把潮湿的大地砸出了一个大坑。

    大汉应该在敌人之中地位不低,他的死,对敌人影响很大,士气明显下降一大截,《平安军》则是相反,从刘危安出现之后,所有人都爆发了,在刘危安撕破敌人的防御线之后,平安战士开始反击。

    刘危安放下弓,闪电击毙了与达哈鱼厮杀的高手的时候,敌人的眼中露出了退意。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神秘青年

    “大审判拳!”

    看见刘危安的拳头轰过来,额头上绑着黑色布条的巨汉眼中的不屑刚刚浮起,下一秒变成了恐惧和绝望,嘴巴张开的时候,身体炸开,化为一团血雾。刘危安的拳头一穿而过,在巨汉身后的三个敌人同时炸开。

    “寂灭之剑!”

    几乎难以感应的波动闪过,男子的长矛已经刺入了卢燕的身体,毁灭的力量即将爆发的时候,男子身体一颤,神魂瞬间破碎,澎湃的内力潮水般褪去,缓缓倒下,卢燕把长矛拔出,血液哗啦呼啦喷出,她一声不吭,短剑寒芒一闪,杀死了一个想要偷袭的战士,才拿出药粉洒在伤口上,整个过程,脸色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受伤的人不是她,是别人。

    “问心指!”

    全身金灿灿,一看就知道走的是横练功夫的壮汉身体一颤,脚步顿止,再也走不动了,拳头已经触碰到了黑面神的头颅,却没有力量出来,眼神迅速暗淡下去,最后变成灰色,身体倒下,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坑,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是心脏、心脉具碎。

    黑面神一个翻滚躲开了一个敌人的攻击,双腿一蹬,身体闪电蹿了出去,跑到虎跃山的背后,大口大口喘气。

    以为在《龙雀城》修炼那么久,和三级魔兽也能打的有模有样,不落下风,感觉自己是个高手了,没想到,在这密林之中,随便遇上个人就把他打的差点回老家了。

    “喝!”项祭楚怒喝,气息爆发,惊动风云,然而,一层白霜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席卷而来,大地一片莹白,可怕的低温让附近的几棵参天古树变成了冰雕。

    项祭楚的对手是一个阴柔的男子,看年龄,也就三十岁左右,皮肤很白,白的吓人,不是苍白的那种白,而是冰雪的那种白,不知道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整个人仿佛千年寒冰,散发着可怕的低温。

    项祭楚空有一身本领,却被冰雪包裹,施展不开,聂破虎射出的箭矢都被冻结在了半空,无法入内,可怕无比。

    童小小在边缘想要进入救人,试了两次都进不去,只要一靠近,身体就开始僵硬,吓得赶紧后退,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侵入体内的寒气逼出去。阴柔男子看见刘危安走过来,眼中露出笑意,这种笑意不是欣赏,而是兴奋,无形的寒意提升,空气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白蒙蒙的色彩,冰雪的范围扩大,项祭楚瞬间变成冰雕,无法动弹了,身体外面覆盖着厚厚的冰莹,而原先冻住的几棵参天大树化为粉碎,碎片射出一段距离就停滞了,凝结在半空中,随着寒气的蔓延,不断有树木变成白色,那种景象,让整个战场为之骇然,吓得远离。刘危安就在这种情况跨入了白色的世界。

    “工资小心——”妍儿惊呼。

    寒气想要入侵刘危安,却被他的护体真气震开,阴柔男子眼珠子变成了白色,寒意凝集,化作一束能量潮涌向刘危安,虚空破碎,无法承受这种低温,就在敌人都以为刘危安要瞬间化为颗粒粉末的时候,看见了让他们无法置信的一幕,刘危安的手掌变成了红色,赤红色,红中带金。

    “赤阳掌!”

    阴柔男子的身上出现一个掌印,焦黑一片,脸色从莹白之色转为红润,这个过程中,白色的眼珠子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但是并未停下,继续转变,从黑白之色变成灰色,最后失去了所有的光芒,瞳孔放大,最后表情定格,软绵绵倒下。

    轰隆——

    整个冰雪世界崩碎,电光时候之间,刘危安的手掌落在项祭楚身上,浑厚而温暖的力量传到在他的身上,覆盖在他身上的厚厚的冰雪融化,睁开眼睛的项祭楚对着刘危安行了一礼,看着周围残破的战场,哪怕是他悍不畏死,也对这种力量心惊不已。

    “滚!”刘危安没有出手,仅靠声音,便震死了两个不自量力的战士,巨弓出现在手上,随着弓弦震动之音荡漾出去,一道道流光射向四面八方,每一道流光划过虚空,都会带走一条生命,有时候会伴随着惨叫,大部分时间是没有惨叫发出的,只有箭矢入肉的沉闷的声音。

    噗——

    噗——

    噗——

    ……

    每死亡一个高手,平安军便轻松一分,项祭楚、虎跃山、山顶洞人转守为攻,主动杀向敌人,只有徐半仙偷懒,不仅不前进,反而后退几步,攻势放缓。

    刘危安放下弓箭,没有回头,背后仿佛长了眼睛,放手一拳轰出,击中了悄无声息从树上落下的矮胖男子,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惨叫,矮胖男子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斜斜倒射上天空,把一株参天古树撞断之后,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一趟血迹缓缓扩散。

    “挺沉得住气的!”刘危安一拳轰在一棵四人合抱的大树上,树木纹丝不动,树木的背后,响起一声惨叫,一个三角眼的中年人软软倒下,心脏已经破碎,一具弩箭一般的武器摔在地上,中年人眼神不敢,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刘危安根本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密林的一个角,那里站着三个人,一个气度不凡的青年,两个类似于家将的保镖扈从。

    “年轻一辈中,有你这样实力的人不多见。”青年道。

    “你的意思,你还见过和我一样优秀的人?”刘危安好奇。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世界比你相信的要大。”青年哑然失笑,风度极佳。

    “我就是山外的山,人外的人。”刘危安道。

    “刘危安,自信是好事,但是自信过了头,就是自大了。”青年道。

    “你认识我?”刘危安问。

    “魔兽大陆,你已经有资格扬名了。”青年道。

    “你又是什么人?”刘危安问。

    “我是谁,你以后会知道的。”青年道。

    “你的人都快死光了,你还有心思聊天?”刘危安很奇怪。

    “这些可不是我的人,我只是路过的。”青年道。

    刘危安招手让妍儿过来,妍儿小跑着过来。

    “他们三个动手没有?”刘危安问。

    “没有!我们打起来的时候,他们三个还没来。”妍儿摇头。

    “你们只是路过?”刘危安眼中的敌意淡薄了许多,但是依然警惕,这一主二仆三个人,很强大,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既然看见了,当然也想参与一下,灵气眼,这可是比天材地宝还要稀罕的东西,我也想要。”青年道。

    “你要想清楚了,出手了,就是敌人。”刘危安道。

    “我有个主意,我们一人一半可好?”青年问。

    “我不喜欢和人分享。”刘危安道。

    “那就麻烦了!”青年叹了一口气,惋惜道:“我不喜欢暴力,但是这个世界却是一个暴力的世界。”

    啊——

    最后一声惨叫落下,战斗结束,平安军大获全胜,敌人全灭,说也奇怪,这些人的领头者不知道是谁,打到最后也没出现,这些战士也强悍,后半场,明显落入下风,也没有一个逃走或者投降的。

    “你认识他吗?”刘危安问走到身边的张舞鹤,张舞鹤独自击杀了一个触碰到了白金边缘的高手,在人王墓中,肯定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没见过!”张舞鹤摇摇头。

    “不认识!”达哈鱼见到刘危安看向他,有些郁闷地摇头,从青年的气度来看,必然是大有来头,他却没有一点印象,老前辈这三个字,貌似名不符实。

    哈哈哈……

    一阵如雷般的大笑响起,震动的一片密林嗡嗡作响,笑声未绝,一道人影从空中落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落下的位置是青年三人的头顶。

    青年眼中的杀机一闪,他的身后,两个扈从,其中一人消失不见,另外一人一指头点出,指法绵软无力,但是和人影的脚掌碰撞,却爆发出惊雷般的巨响,平安军一部分实力稍低的战士,只感到耳朵针扎一般难受,惊骇无比。

    只是碰撞的声音便让人受不了了,如果打起来,怕是成为炮灰的机会都没有。

    啵——

    和碰撞的巨响相隔不到零点一秒钟,响起了第二道声音,很轻微,平安军中能从巨响中听见这个声音的不超过10人,下一秒,他们看见了,从半空中坠落的人影。

    啪!

    摔在地上,不会动了,已经是尸体了,头颅粉碎,看不清长什么样子。再看青年身后的两个扈从,安静地站着,仿佛根本没有动过。

    达哈鱼、项祭楚、张舞鹤等人露出凝重的表情,两个扈从不散发任何气息,他们也无从判断对方的实力,但是这一出手,他们就有了底,很可怕。

    刘危安正要开口,忽然有所感应,几乎没相差多少时间,青年也扭头,看向《龙雀城》的方向,踢踏踢踏,一大一小两只踏云青牛悠哉悠哉走出密林,牛背上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老的坐在大的踏云青牛背上,少的坐在小的踏云青牛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