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我就要听
仙衣经受住了考验。
对招之后,元满道:“是好东西,这仙石花得不亏!”
他道:“若这仙衣是那名叫武云昭的女仙炼制的,她的实力与潜力都决不能轻视。若我推断不错,她该身负异火,才能将东西炼制得如此精细,堪称完美。”
在仙界,异火是宝贵之物。
有能力与异火相容的仙人要抢,丹师要抢,炼器师也要抢。
能有异火傍身的炼器师可不多。
反过来推想,能得到异火的炼器师都不是简单人物。
他道:“咱们得跟她打好关系,不能让旁人抢了先去。月儿,记得多人家的生意,让他们对咱们好感多多。”
元明替元月道:“父亲,这你放心。月儿把嫁妆都交给人家准备了。”
元月不好意思,微微低头。
元满心中微动,笑道:“这样也好。嫁妆一定要丰厚,这笔买卖下来,他们不想认识咱们元家都不能。月儿,你既然要准备,那就放手准备吧。比势力,咱们家排不上号,但比仙石,咱们家还不惧太多人家。随你吧!”
元月低声道:“谢父亲。”
元满想就着嫁妆一事提点、提点女儿的未来,想了想,放弃了,说道:“明儿,帮着你妹妹多出主意。”
元明道:“是,父亲,以后我会随月儿同去的。”
元满道:“这样也好。你有分寸,见机行事吧,只要不把人得罪就行。”
元明和元月表示明白。
次日,兄妹两个再次来到火凤楼。
全套的嫁妆是大生意。
更何况,元月是要准备进入王府的,在嫁妆方面就更不能含糊,比一般人准备得更多,更贵重。
元家兄妹成为火凤楼的贵宾。
因为各种物件繁多,这事情就不是一两回能说得清楚,讲得明白的了。
元家兄妹也就得到了时常来火凤楼的机会。他们也想着,必要时,可以将火凤楼的人邀请到家中商议。
如此,双方便能有来有往。
卓文斌亲自接待。
元明在临走之时,专门提了一句,要武云昭亲自炼制,不可假手于人。
卓文斌答应了,却没问为什么。
他知道,元明在针对鹿鸣。
元明也不好明说,否则岂不是直接跟人家说是来挑拨关系的,只能带着妹妹先离去了。
元家人不懂,有的时候,明说比一点点挑拨离间更有用。
明说的可能是伪君子,但一点点挑拨离间的就是真小人。
伪君子与真小人之间的差别其实不大。
目送兄妹两人远去,小玄抱着胳膊,撇撇嘴,对卓文斌道:“他俩是不是在钓鱼?”
卓文斌道:“如果我是鱼的话,他们这一钩,空了!”
小玄点点头。
卓文斌跟他的思路完全能对上,这种痛快交流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一旁,韩汉道:“你俩啊,一个路子的!碰上你们一大一小,也算他俩倒霉!”
小玄道:“怪我们聪明喽!”摇头晃脑,望了一圈,见单京生不在,问道:“单叔叔呢?”
卓文斌道:“昨日,城中张榜,组织人手去城外山中猎兽,招揽中仙,他去试试。”
小玄道:“什么报酬?”
卓文斌道:“除了仙石,也能分一些妖兽之物吧。”
小玄道:“等他回来,咱们俩一起讹他好不好?”
卓文斌失笑,却点头道:“好啊!”
韩汉凑热闹道:“算我一份!”
小玄道:“不要!”
韩汉道:“干嘛?排挤我?小心我告密!”
小玄道:“告密是小狗!”
韩汉呵呵一笑,伸手成爪,高举着道:“小狗专咬小猫!”
小玄眯起眼,微微一笑,露出一颗小尖牙,伸手一拽,将木双城拽到面前,理直气壮道:“咬一个试试?”
韩汉道:“卑鄙!”
小玄抬起下巴,嚣张。
韩汉摆摆手道:“不跟你一般见识!”
小玄道:“那是因为你没抱上这么粗的大腿!”
韩汉反驳:“我是没你的脸皮厚!”
小玄笑嘻嘻道:“脸皮是什么?有用的时候,贴一层,没用的时候,揭一层,就跟纸似的,要跟不要也没啥区别。”吐了吐舌头,一手拽着木双城,一手拽着卓文斌,往屋里走,边走边道:“刚想个赚仙石的法子,不带你玩儿!”
木双城和卓文斌笑了笑,不说话。
韩汉也忍不住笑了,摇摇头,反思自己为什么在大门口跟只猫儿斗嘴!
或许,生活太安逸了吧!
元家人走了,鹿鸣可以露脸了。
他小心从楼上走下,很明显地松了口气的样子。
鹿鸣欲言又止。
卓文斌道:“回楼上说吧。”
在武云昭闭关炼器期间,火凤楼是完全在卓文斌掌握下的。鹿鸣的问题需要他解决。
小玄道:“我也要听!”
鹿鸣面露犹豫,看了看卓文斌。
小玄不等卓文斌回应,抢着道:“难道有听不得的东西?那你还是不要说了,我听不得的,文斌小叔叔更听不得。我听得的,人人都能听得。”
鹿鸣仍犹豫。
木双城想着人家是不是有不好说出口的,就劝小玄,打算将要凑热闹的猫儿带走,虽然听出了小玄的话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小玄一把抱住卓文斌胳膊,一副“我就要听”的赖皮样子。
木双城微蹙眉。
不过,他并不是生气而是想,小玄是不是发现了他们没发现的,关于鹿鸣的事情。
韩汉没心情理会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溜溜达达接着画图去了。
木双城笑了笑,说他要感悟修行,也走了。
小玄笑眯眯道:“好啦,就剩下我了。我是不会走的。你们不让我听,我就滥用职权,把你开掉。反正姨姨是不会怪我的,至多说我胡闹,转头就能找另一个炼器师。街中央那明家,名声就不错,合作一下也挺好的。”
鹿鸣只觉得头疼。
这小少爷确实太会办事了,让人进退不得。
卓文斌道:“若无隐秘,那就让少爷一起听吧。若真是隐秘,我也不方便听。你不说也罢。”
听卓文斌表了太,鹿鸣只好道:“哦,也没什么,就是怕少爷听了不好。”
小玄赶紧道:“没关系啊,我听什么都可以。我都去花楼听过曲子的,什么都见过了。”
卓文斌心说:“这怎么教得孩子!”哭笑不得。
三人上楼,来到鹿鸣的屋子。
鹿鸣要炼器,所以,炼材随处可见。
三人落座。
小玄手肘撑桌,双掌托着下巴,瞪着明亮而透彻的碧绿眼眸,摆出听故事的姿态。
卓文斌在楼下已看出小玄反常,不去管他,道:“说吧。”
鹿鸣不得不说,道:“其实,之前也跟掌柜的说过的,是我鹿家之前做过的事情。唉,也怪当年我鹿家人做得太狠。”
“昔年,鹿家打压元家之时,正巧赶上元家主母重病。鹿家一意孤行,不听元家央求,耽误了元家主母治疗,去了。人虽然不是鹿家亲手杀的,但她的死跟鹿家脱不开关系。这也是为何,元家对鹿家,对鹿家中剩下的我如此怨恨。”
卓文斌道:“原来如此!难怪元家盯着你不放!”
鹿鸣道:“我不恨他们,也不怨他们,这本是我鹿家人该背着的罪孽。”
小玄这时道:“既然你想得挺明白的,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吞吞吐吐,我还以为你藏了了不得的大事情呢。”
鹿鸣道:“终究是件麻烦事。火凤楼救我于为难,我不想给火凤楼多添麻烦。”
小玄很大气地摆摆手,很有底气地道:“这算什么麻烦。小小元家,还算不得什么。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因为这种跟你没多大关系的事情不要你的。除非你亲自动手杀了人,那没人能保得住你。”
鹿鸣道:“我自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小玄一摊手道:“那不就得了。就这些了?”
鹿鸣点点头。
小玄心说:“哼,信你!我就是个棒槌。”却道:“好啦,你可以安心了。接着炼器吧,我跟文斌小叔叔要去研究怎么赚人家的仙石了,我们走啦。”说着,拉起卓文斌,走了出去。
鹿鸣站了起来,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微动嘴唇,终未出声,轻叹一声,将门关了。
卓文斌问:“玄儿,看出什么来了?”
小玄道:“他还另有苦衷吧。既然他不说,咱们就不要问了嘛,或许是伤疤也不一定。”
卓文斌心说:“我若信你,我就是个棒槌!”
小玄道:“文斌小叔叔,我是真打算跟你商量怎么捞仙石!”
卓文斌将鹿鸣之事放到脑后,笑道:“那咱们好好聊聊。”
小玄重重点头,道:“等客人都走了,咱们去你屋里,彻夜长谈!”
夜半,人影现于门前。
黑猫儿看着,心道:“果然来了!本喵果然有先见之明!”
人影晃动,来去,徘徊。
黑猫默不作声,蹲坐在针对门口的桌子下。
人影停顿,似是面对门扉。
黑猫走动,来到门前,轻轻无声的。
只听门外道:“掌柜的,打扰了!”
黑猫骤然化作人形,一把拉开了门。
门前是鹿鸣。
鹿鸣满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