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之眼全文阅读 第20分节

第一百九十章 赌坛传奇

    正文]第一百九十章 赌坛传奇

    ? 徐青用意念引导着眼球中的金气进入丹田,很顺利就和原有的正阳气融成了一片,这可让他乐坏了,照这样的情形看来,如果能得到赌场中奉送的那枚佛门内丹的话,说不定回去后很快就能突破地境,等师傅王天罡回来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情景。

    徐青自习武以来对突破境界看得并不重,知道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事情,强求不得,但现在内心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渴望,更强大的力量触手可及,他一定要突破地境,天境并不遥远。

    家里还有一枚般若舍利,如果再加上赌场中的那枚,双管齐下,何愁地境不达?徐青兴奋莫名,情不自禁的坐在床上呵呵傻乐起来。

    嘀咚!门铃一声脆响,徐青目光一扫,现门外站着的是那位叫狄逆的唐装老人,手里还提着一袋筹码。

    “咦!大半夜的他跑来做什么?门口的守卫?!”刚想到这个问题,视线已经找到了答案,两名穿黑西装的守卫泥塑木雕般呆立在离大门不到一米的走廊上,有一个手掌还保持着往后腰掏的姿势。

    点穴!徐青脑海中闪出一个词儿,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叫狄逆的老人绝对是个高手,难道他真是血手赌魔?拎一袋筹码又是什么意思?

    太多疑问在徐青心中萦绕,他从床上弹身而起,放轻脚步走到了门旁,犹豫了一下伸手拉开了房门。

    像狄逆这种程度的武者一张木板门形同虚设,还是光棍些大家面对面摊开了说的好,大不了撸膀子打一场。

    四目相对,徐青双掌卯足了劲,只要现情况不对便先下手为强。

    “小朋友,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么?”狄逆眯眼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筹码袋子。

    徐青勉强一笑,侧身让到了一旁:“老前辈请进,我帮你泡杯热茶。”

    狄逆抚须一笑,拎着袋子径直走到书桌旁坐下,把筹码袋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徐青弄不懂这老头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满心忐忑的泡了杯热茶过来,反正茶叶热水都是现成的,也不用特意去张罗。

    狄逆端起茶抿了一口道:“小朋友不必紧张,老夫深夜造访并无恶意,不过是想成人之美而已。”

    徐青心里很是纳闷,大半夜的你跑来把守门的家伙点了穴,拎着袋筹码说什么成人之美,难道睡不着想找我赌几把催眠吗?

    “老前辈,你的话我不明白。”

    徐青搬了张椅子坐在老人对面,双掌平放在膝盖上,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就别怪他不懂尊老爱幼了。

    狄逆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徐青,笑道:“小朋友知道老夫的化名么?”

    徐青眉梢一动,点头道:“老前辈叫狄逆对吧!”姓狄已经够特别了,还加上个逆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名。

    狄逆微笑道:“你还记得腾冲一场豪赌,大胜小徒叶无道之事么?”

    徐青心头一跳,脸上浮起一抹惊色,颤呼道:“您是赌神高顺?”这小子赌片看多了,一张口就给老人封了神。

    狄逆,如果取谐音为低、逆,这两个字的反义正巧就是高和顺,对方已经坦然承认是冷面鬼手叶无道的师傅,除了那位声名赫赫的赌坛传奇还能有谁?

    老人微笑道:“老夫就是高顺,却不敢妄称什么赌神,论赌术论心智你都比小徒强胜太多,他输得实在不冤啊!”

    徐青笑了笑道:“没办法,给朋友帮忙,赶鸭子上架才去赌了一回,我这人心机不重,小聪明还有那么一点。”

    高顺淡淡的说道:“小朋友不必谦虚,今天打小鬼子那一巴掌为何?离牌局结束还有半小时就收手旁观又是为何?这份心智当今世界赌坛又有几人能及?”

    徐青心头狂震,这老爷子果然厉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能瞒过他的眼睛,如果真和他对赌的话胜负难料啊!

    “老前辈果然厉害,小子佩服。”徐青离座起身,真心诚意的向高顺鞠了一躬。

    高顺脸上露出一抹赞许之色,坐直了身子坦然受了一礼,然后一伸手,掌中已经多了一副没开封的崭新扑克。

    “来,我们玩两把沙蟹,五局三胜如何?”

    高顺拇指甲在牌盒顶端一划,上面的塑料薄膜顿时脱落,他熟练的抽出扑克五指一推变成了一个扇形,捏出大小王随手丢在了书桌上。

    徐青苦笑道:“老前辈,您这样做不厚道吧?嘴上说成人之美,又说要玩什么五局三胜,我这点本钱还是留到明天再赌好了。”

    这世上只有强|奸没有必赌,徐青犯不着在这种情况下和高顺赌,要是输光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高顺随便洗了两下牌,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论输赢桌上的筹码都给你,还奉送你一套点穴的功夫,玩不玩随便你。”

    白送筹码,还奉送一套点穴的功夫?还真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这老头子闷葫芦里到底是买的什么药呢?徐青可不认为是自己人品爆,人家堂堂赌坛传奇会死皮赖脸的跑来送馅饼。

    徐青犹豫了一下说道:“玩可以,不过我来洗牌。”

    “行,洗牌牌都随你,我正好乐得清闲。”高顺直接把牌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徐青拿牌随便洗了两下,手法并没有什么出奇,然后了两张底牌,又了两张明牌。

    高顺拿到了一张黑桃九,而徐青拿到了一㊣(5)张红桃皮蛋,牌面大的叫下注金额。

    “一块钱。”徐青象征性的报出了一个数字,“我跟!”高顺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张口就跟。

    徐青下去第二张明牌,运气不错居然拿了个方块a。高顺第二张明牌是张草花七,毫无疑问又是a下注。

    “两块钱。”徐青当然知道这局继续牌下去高顺必输无疑,他能拿上两对,对方到最后一张牌也只能拿对小五。

    “我放弃。”高顺把底牌翻开丢在桌上,很光棍的选择了放弃,仿佛他已经猜到了这一局胜负,提前放弃还能节省时间。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三封恐吓信

    正文]第一百九十一章 三封恐吓信

    ? 徐青只能把桌上的扑克牌清好,又洗了几下牌,这回给了高顺一个草花k,而他自己则拿到了一张黑桃J。

    高顺笑了笑道:“一块钱。”“跟了,加一块。”徐青又了两张牌,一张红桃十,一张方块三,又是高顺叫牌。

    “两块钱。”高顺似乎很享受这种小注玩法,说实话最近几十年他还从没玩过三位数以下的赌注。

    “跟了,加五块……”徐青拿了个三条,而高顺是两对。

    两人各赢了两把,最后一把开始,徐青很快完了两手牌,他的面牌红桃k,高顺面牌黑桃三。

    “最后一把不如叫多些,五块。”徐青连底牌也没看,不过他看到了对方的底牌,红桃二。

    高顺淡然一笑道:“五块就五块,动作要加快。”

    这词儿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徐青心念一转,咧嘴笑了,他以前听过一则笑话,一个老头儿跑去找站街鸡,身上只带了五块钱。到了地儿见到一只头戴大红花的老鸡婆,老头上前问价,结果对方一口咬死干一次十块,老头儿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老鸡婆不耐烦了,裤子一脱撅着满是皱皮的八月十五喊道:“五块就五块,动作要加快!”

    想到这里徐青乐坏了,唰唰各了三张牌,说来也怪他居然拿到了三张k,加上底牌也是张黑桃k,组成了四条,除了同花顺外这牌已经算很大了。

    高顺的牌面黑桃a三四五,很唬人的一手牌,可惜底牌是红桃二,怎么凑也只是个顺子。

    “老前辈,我梭哈!”徐青信心满满的喊道,这一把无疑是赢定了。

    高顺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你确定?”徐青笑着一点头:“当然,四条没理由不梭的。”说完直接把底牌一翻,黑桃k。

    “很不错,就是翻牌急了点。”高顺淡然一笑,轻轻向桌上的扑克牌吹了口气,四张面牌呼一下翻了过去,很显然他认输了。

    形同儿戏的牌局最终在徐青三次胜出中结束,高顺从头至尾都没碰过桌上的扑克牌,就好像在欣赏一场独角戏,还看得津津有味。

    高顺从怀里摸出一本线装小册子放在桌上,不看也知道那上面记载的就是他刚才所说的点穴功夫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反正前浪迟早都会被拍死在沙滩上,倒不如给后浪开辟条路径。”

    徐青一听这话心中感慨,高人就是高人,瞧瞧这境界,普通人混多少年也达不到。

    “老爷子,您送筹码来的目的是想让我和血手赌魔之子对赌吧?其实没必要绕这么大个弯子。”

    徐青举一反三,既然狄逆是高顺的化名,那么他不可能是血手赌魔,剩下的就只有吴子墨,这家伙明显也在玩谐音加排序的游戏,吴子墨,不就是吾魔子,如果徐青猜得不错的话,吴子墨就是当年血手赌魔身旁带着的小孩,他的亲儿子。

    “好聪明的小子,老夫的确有这层意思,不过我也不希望你们伤他性命,能给我大师兄留下一条血脉。”

    高顺神情一黯,悠悠然道出了一件不为人知的往事。

    赌术,又称之为千术,或者诡道。古往今来精于此道者不胜枚举,千术包罗万象,大到行兵布阵小到市井谋财,均有千术运用在内。

    春秋战国时期最出名的千术大师鬼谷子王禅门下张仪、苏秦、孙膑、庞涓、毛遂、徐福……无一不是定国安邦之大才,留下无数脍炙人口的传说。他们都有一个鲜为人知的门派,千门。千门中人长于持身养性和术、精通兵法、武术、奇门八卦、赌术不过是千门中诸多术数中的一种。

    数千年数月沉浮,千门渐渐淡出了历史舞台,但却一直流传了下来,传到民国时期正统千门只剩下不足十人,其中就有一对感情极好的师兄弟,高顺和吴敖。适逢乱世,战火纷飞,师兄弟在战乱中失散了,一别就是数十载。

    当年的一起摸爬滚打的孩童都已过不惑之年,高顺凭借一身绝的千术高顺博下了赫赫声名和惊人的财富,可惜多方寻找却始终没有师兄吴敖的消息,直到二十年前血手赌魔肆虐澳门赌场,高顺从已知的消息中推断出此人有可能就是师兄吴敖。

    当高顺心急如焚赶来澳门时,血手赌魔在留下惊天血案之后再次销声匿迹。高顺多番寻找之下,终于在离血手赌魔约定几位赌场老板交付买命黄金地点不足一里的小渔村旁现了一座简陋的墓碑,上面写着父吴敖之墓,不孝子:吴子墨立。

    吴敖死了,他还留有一个叫吴子墨的儿子。故人已逝,悲痛万分的高顺派人将师兄的坟墓重新修葺,然后开始让人在附近找寻吴子墨的踪迹,一晃数月无果,高顺只能无奈的选择放弃。

    而是载光阴似箭,昔日廉颇老矣。时至今日,血手赌魔卷土重来的消息如雷霆般震动了老赌王沉寂的心,他多方打探之下得知有一位叫做吴子墨的年轻人参加了本次赌王大赛,然而赌场方面为了对付血手赌魔请来了一批来自国内的神秘高手。

    泱泱华夏卧虎藏龙,如今的澳门已经重回了这条腾渊巨龙的怀抱,血手赌魔扬言杀死胜出者的狂语无疑是在挑战龙威。担心故人之子安危的高顺星夜兼程赶回了澳门,以草根赌王的身份参加了赌王大赛。

    进入老赌王眼中的除了吴子墨之外还有一位赌术群的少年,那就是徐青,而且他还现这位叫徐青的少年应该就是国内神秘高手中的一员,老赌王今晚来此的目的就是为师兄遗孤求得一线生机。

    听完了老赌王的讲述徐青陷入了沉思,虽然他并不知道赌魔之子为什么要放出话来杀死赢他的人,但是老赌王竭力维护故人之子的那份深情却让他为之心动,再说了,人家堂堂赌神都来给你送筹码秘籍了,还摆谱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老前辈,你想让我怎么做呢?把筹码全输给他么?”扪心自问徐青不想输,但似乎只有让吴子墨赢得赌王大赛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三千万奖金固然不少,但相比起桌上的点穴功秘籍来就差远了,孰轻孰重他还是明白的。

    高顺苦涩一笑道:“正好相反,我想让你赢他,彻彻底底的赢他一次。”

    “为什么?”徐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既然已经确定吴子墨就是赌魔之子,赢了他不就等于打他的脸吗?接下来他就要和老子拼命了。

    高顺道:“赢了他之后想办法将他引到黑沙滩松树林中,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劝他收手。”

    徐青摇头道:“要是他在赌桌上动手怎么办?我总不能伸长脖子待宰吧?”

    高顺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佩交给了徐青:“赌完之后再给他看这个,我会在松树林北面等你。”

    徐青瞟了一眼玉佩,干脆挂在了自己脖子上,这么大块老坑玻璃种,先让爷们过过干瘾。

    “但愿您能劝他收手,否则我很难做。”

    吴敖当年欠下累累血债毕竟已经时过境迁,正所谓人死债消,一切与吴子墨并无关联,如果他愿意在手上没沾血之前收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高顺抚须一笑起了身:“放心,见到双龙佩他自然就会跟你走了,到时候老夫会备上一份薄礼相赠。不过你想赢他要牢记一点,不要提前开牌,除非你有必胜的把握,有时候眼睛是不可靠的!”说完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门。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低声嘟囔道:“提前开牌也没什么不好,我刚才不是就赢了你么?”伸手翻开高顺的底牌,整个人顿时一呆。

    那张红桃二居然变成了黑桃,五张牌黑桃a二三四五,同花大顺,刚才他拿个小小的四条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赢了?

    “唉!难怪他说眼睛不可靠,敢情早知道自己会赢的。”徐青摇头一叹,把目光转向了桌上那本线装小册子。

    “唔!居然还是复印件。”徐青翻开册子第一页,‘鬼谷点穴手’,心神顿时被吸引了过去,里面全是现代文字,还附有人体穴位的插图和每个穴位控制区域的注解,就连点穴时所用的力道均有详尽介绍。

    ㊣(7)对于穴位徐青并不陌生,或许是受武侠剧影响太深的关系,他对真正的点穴功夫有着一种异常的狂热,小册子拿在手里就再也舍不得放下了。

    ‘鬼谷点穴手’是根据千门武术演化而来,分为制穴、解穴、闭穴、移穴四大章,虽说只有不足百页,但学会后妙用无穷。徐青花了大半夜的工夫就把小册子中的东西死记硬背了下来,至于用处只能留到以后的实践中再去慢慢体会了。

    倒头睡了一觉,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吃过午饭玩了会扑克,徐青接到了老师薛红云打来的电话。

    薛老言语中露出一股深深的担忧之色,因为薛国强昨晚居然接连收到了三封恐吓信,其中一封还用匕钉在别墅大门上。

第一百九十二章 赌王争霸

    正文]第一百九十二章 赌王争霸

    ? 薛国强表面上不以为然,却提出让薛老回腾冲老家休养一段时间,说什么等事情处理好了再接他回来。

    薛老担心儿子的安危,居然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位会武功的徒弟,软硬兼施让徐青一定要给儿子当一段时间保镖,就算是暗中保护也无所谓,等找到了送恐吓信的家伙这时才算完。

    徐青想到平日里薛老对自己相当不错,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这个做徒弟的不可能置身事外,低声劝慰了老师几句就满口答应了下来。心中多少有些无奈,自从练了武功之后还真是没几天消停日子,这或许就是能力越强责任就越大吧!

    时间过得飞快,东南亚赌王大赛即将开始,选手狄逆宣布退出,并将所有筹码转赠给了徐青,决赛就在徐青和吴子墨两人之间进行,不过鉴于公平性原则,转赠筹码可以换成现金支票,却不能用来对赌。

    徐青对举办方做出这样的决定并没有太多不满,五百万筹码足够了。

    比赛在赌场最豪华的贵宾厅举行,大厅中央有一座二十公分高的汉白玉台子,台子上摆放着一张纯紫檀木拼接成的大赌桌,还不时散着阵阵幽香,连椅子也是用的紫檀木,光是这套桌椅就可称得上极尽奢华四个字了。

    四周摆放着两圈舒适的真皮沙,已经坐满了衣着华贵的看客,任兵和皇普兰等人也赫然在座。

    决赛双方对面而坐,赌桌旁还有三名目光灼灼的陪客,两男一女,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华人,因该是充当公正之类的角色了。对赌的气氛相当不错,既没有媒体搅扰也没有该死的镁光灯,四周的看客们一个个自持身份,连交头接耳的也无。

    主持人开始用标准的英语热情洋溢的鼓噪起来,徐青十句里面听不懂一句,索性和身旁的那位女陪客搭起了讪。

    “你能听懂普通话吗?”徐青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这位女陪客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瓜子脸,皮肤白皙,模样长得很水灵,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式西装,左胸前还挂着个别致的小徽章,绝对属于值得搭讪的对像。

    女陪客点了点头,却没有答话。徐青根本没有热脸贴了冷屁股的觉悟,又笑着说道:“洋鬼子叽叽喳喳的我一句都听不懂,待会他介绍底注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翻译一下,等我赢了钱一定请你吃大餐。”

    女陪客其实是澳门公证处的公证员,姓关名卿,这次是被请来做大赛公正的,原本想绷着脸坐上两个小时,不料却遇上了这么一个极品,这跟她印象中的赌王形象完全不符,整一个半大小子吗!

    “好的。”关卿惜字如金,普通话讲得字正腔圆。

    徐青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容道:“谢谢,我这人生来运气好,高考完了来澳门旅游,稀里糊涂在赌场中赢了九把,复赛打麻将又稀里糊涂赢了,昨天玩二十一点还是稀里糊涂赢了,最后稀里糊涂进了决赛。”

    关卿被这一连串绕口令绕乐了,低声说道:“我看你还准备稀里糊涂赢走三千万吧!”

    徐青眨了眨眼道:“确实有这想法,待会我一定梭得他张着嘴巴哈气。”

    关卿身份有些特殊,她父亲就是云顶赌场最大的股东之一,算得上是在赌场长大的,对所有赌法无一不精,像这种梭哈的解释还是头一次听到,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徐青见美女被自己逗乐了,心中很是得意,伸手冲荷官打了个响指,喊道:“太无聊了,给我来一杯柠檬汁。”

    荷官一愣,立刻反应了过来,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不好意思,按规定赌局开始不能喝东西。”他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做了二十几年荷官还从没有人把他当服务生使唤的,今天却碰上这么一位。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这不是还没开始吗?你当我傻啊!”

    关卿忍不住低声道:“桌上有矿泉水的。”

    徐青拿起一瓶矿泉水揭开盖灌了一口,低声嘟囔道:“感觉澳门的矿泉水没有国内的好喝,一股子海腥味。”

    关卿被这家伙气乐了,摆明了这矿泉水就是国内的。就在这时主持人走到赌桌旁开始讲解规则,五万底,每次加注至少二十万,时限一百二十分钟,最后剩下筹码数额多者胜出。

    “五万打底,叫牌最低二十万……”关卿用普通话小声翻译了一遍规则,徐青笑着点了点头,把衣领上的纽扣松开了两个,待会掏玉佩的时候也方便些。

    对面的吴子墨面沉如水,眯着眼睛不言不动,颇有赌术高手的风范。

    牌局正式开始,第一把牌徐青面牌红桃五,底牌方块五,手中一对心不慌,吴子墨面牌黑桃二,底牌方片三。

    “二十万!”徐青捏起几个筹码丢了过去,吴子墨不动声色的丢了二十万,又好像泥塑木雕般坐着,大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之风。

    荷官又了两张牌,徐青牌面一对五,吴子墨黑桃J,一对说话,徐青微微一笑,把跟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懒得跟你墨迹,全梭了。”

    吴子墨面上波澜不惊,把牌一扣直接推了出去:“不跟。”

    荷官把桌面上的筹码全收到胜方,徐青冲关卿眨了眨眼睛,低声道:“小赢二十万,能打四次底了。”

    接连几把吴子墨似乎少了点运气,面牌总不如徐青的大,这货第一次叫二十万,只要对方一跟立刻梭哈,吴子墨倒也光棍,直接盖牌放弃,零零总总输掉了近百万。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徐青在瞎赌,这样搞法最多看到了三张牌,和诈鸡并无分别,对手只需抓准机会一次性就可以赢光他所有筹码,到时候恐怕后悔也晚了。

    比赛进行了一个小时,按照每把牌五分钟计算已经有了十二把,吴子墨输出去了一百五十万,给人的感觉气势上被对方牢牢压住,如果再不梭上一把恐怕时间一到就会被活活拖死。

    吴子墨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丝毫改变,好运气并不是经常有的,他就像一只匍匐在草丛中准备狩猎的豹子,在等待最好的时机动致命一击,让猎物永无翻身之日。

    新的一局开始,徐青明牌黑桃a,扫视了一下底牌是黑桃十,吴子墨拿到了一对九,徐青牌面大的叫注。

    “小赌怡情,就下二十万吧。”正所谓有筹码就没压力,徐青一脸轻松的丢出去二十万筹码。

    吴子墨爽快的跟了二十万,荷官又了两张牌,徐青拿了张黑桃k,而吴子墨了张方片九,面牌已经有了一对,加上底牌凑成了三条。

    “五十万。”吴子墨淡淡的叫出一个数字,捡五十万筹码丢了过去,这种方式才是放长线钓大鱼,吸引对手一步步下注,相比第二把就梭哈这样的赌法无疑能赢得更多,当然风险也相对较小。

    徐青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把面前所有的筹码往桌子中间一推道:“全梭了,赢了这把我就每一注下五万,拖也能拖死你。”

    吴子墨眉头一拧即松,眼神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对方所用的手段并不高明,不过却相当实用,尤其是最后那句话无疑将他拖进了最后的决战,这一把赢了就赢得了整场比赛,输也一样。

    吴子墨把底牌一翻,眼中闪过两点精芒:“好!我们就赌一把运气。”呼啦!他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上去。

    三条九,还有两张牌没下来,也就是说赌的是个运气,就牌面而言徐青似乎更需要运气。

    因为两人已经压上了全部筹码,荷官依次各了两张牌,吴子墨拿到了三条九加一对七,富尔豪斯,而徐青的牌面则生了更奇妙的变化。

    黑桃akQJ,好整齐的同花顺面,赌场中的看客们也开始兴奋起来,这种牌面很难得出现一次,没想到在今天的赌王大赛中有幸见到了,如果底牌是黑桃十的话那可就妙透了,同花大顺对富尔豪斯,堪称一场经典对决。

    “请你帮我揭开最后一张底牌吧!”徐青自始至终没有碰过桌面上的扑克牌,就连最后一张底牌他还在怂恿身旁的关卿代劳。

    关卿也不客气,捏起纸㊣(7)牌角往上一翻,啪!一张黑桃十跃入所有人眼帘。

    徐青微微一笑道:“看来你的运气还是不如我,不过有一件小东西比牌局的胜负更能让你兴奋。”

    说完反手在脖颈后一拉,一块双龙玉佩从领口处跳了出来,吴子墨脸上的表情一阵呆滞,双眼紧盯住徐青胸前,确切的说因该是紧盯住那块玉佩才对。

    “你是谁?”吴子墨蜡黄的脸庞上现出一抹潮红,一字一顿的说道。

    徐青淡然一笑道:“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话音未落,人已经离座而起,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

    吴子墨一咬牙,紧跟着追了上去。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冠亚军一前一后夺门而去,转眼间就不见了影。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天境内丹

    正文]第一百九十三章 天境内丹

    ? 还好那位主持人颇为机智,拿起话筒又开始热情洋溢的解释起两人离开的原因,说什么两位赌王心神巨耗,需要休息云云,总之怎么玄乎就怎么瞎掰,倒也唬得看客们一愣一愣的。 反正大家都是来看赌王对决的,精彩部分已经见过,对颁奖仪式什么的根本就提不起兴趣,就算明知道主持人的解释牵强,也懒得去深究了。

    在大赛举办方的暗示下,公证员开始宣布此次比赛结果真实有效,意犹未尽的看客们纷纷离场,一场虎头蛇尾的东南亚赌王大赛落下了帷幕。

    任兵刚走出贵宾厅大门,口袋里的手机蓦然一震,掏出来一看是徐青来的短信,上面一行小字,“赌魔之子我带走了,记得帮我领奖。”

    “头儿,他说什么?”一旁的皇普兰好奇的探过头来,想看清楚短信的内容,任兵把手机往她眼前一伸,苦笑道:“自己看吧!”

    “不会吧?这样也行……”皇普兰双眼停转,呆呆的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小字,足足停顿了半分钟才恍然道:“头儿,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任兵微微一笑道:“不用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皇普兰一阵失神道:“什么?”

    “领奖去!”任兵一挥手,大步流星朝乔治特雷西站立的方向走去。

    徐青一路疾奔出了酒店,一台黑色比亚迪飞驰而来,嗤啦一声停在了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笑脸,正是五队那个叫神行的家伙。

    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回头一看吴子墨已经追了上来,眼看离车子已经不足百米,徐青淡淡的说道:“开车,去黑沙滩。”

    吱呀!车子一声怪叫疾驰出去,转眼就把吴子墨远远抛开。

    “别开太快了,等那家伙打车追上来,保持距离就好。”徐青点了根烟抽着,腾出一只手把安全带系上,神行这家伙开车太猛了,还是稳妥些好。

    神行驾车的技术比专业车手还要专业,不到两分钟他就观察到后面跟来了一辆的士,淡然一笑调节了一下车,不管对方怎么加始终可以保持五十米左右的车距。

    “跟着我们的还不止一拨人,要不要让头儿过来?”神行驱车转过一个弯道,驶入了一条棋盘小路。

    徐青抽了口烟道:“不用,待会到了黑沙滩把车子开到松树林北面就好,三队那两条杂鱼翻不起几朵浪花儿。”

    跟在后面的一共有两拨人,一拨是吴子墨,另一拨却是昨天见过一面的牛贡和冷鹰。这两家伙来得倒是真快,出于何种目的就不用理会了。

    神行一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对这位神奇的供奉弟子绝大多数五队成员心中都存着一份敬意,当然皇普兰除外。

    咸湿的海风吹来阵阵凉意,暮色下的松树林越显得静谧幽暗。

    车子停在松树林背面的沙滩上,徐青和神行一起下了车,快步走进了松树林。

    走了不到百米就现前面不远有几点明暗不定的亮光,居然是几支戳在地上的白蜡烛,高顺和两名劲装男子站在一旁,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漆黑的大皮箱。

    徐青走上前去,从脖子上解下双龙玉佩直接递给了老赌王:“人已经来了,不过后面还有条尾巴。”

    话音刚落,吴子墨健步如飞冲到了近前,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盯着老赌王手中的玉佩。

    “是你?千门中人?”

    高顺高举手中玉佩,面色不怒而威:“漂萍游子,跟我走。”

    吴子墨面色骤变,眼神中浮起一抹挣扎之色,高顺上前一步道:“子墨,跟我走。”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吴子墨双肩一抖,凌厉的眼神蓦然一黯,很乖巧的垂手走到了高顺身旁站定。徐青有些纳闷了,据他所知吴子墨丹田中所含的气劲比老赌王还要强,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服服帖帖了?

    高顺似乎看出了徐青心中的疑惑,从一旁的劲装男子手中接过皮箱直接交到了徐青手上。

    “小朋友,箱子里有封信,看过之后一切自有分晓,后面的尾巴就劳烦你去处理了,老夫先行一步。”说完转过身领着三人飘身离去。

    徐青摸了摸鼻子,把皮箱夹在肋下,从口袋里掏出个玻璃瓶迅打开。

    唰唰!两条人影飞扑而至,下一刻已经站在了徐青对面,正是三队的牛贡和冷鹰。

    “你放走了血手赌魔?”冷鹰阴测测的声音像钝器在玻璃上划刮一样,听的人一阵牙酸。

    徐青淡然一笑道:“血手赌魔二十年前就挂了,我跑来这里吹吹海风,顺便捉两条毒蛇回去煮汤喝,怎么,你们俩也有兴趣?”

    牛贡对他的话嗤之以鼻:“鬼话连篇,这地方有蛇才怪了……”嘶嘶!两声轻鸣似乎在回应他的话一般,紧接着细索的嘶嘶声从四面八方向这边迅围拢过来。

    两人脸色蓦然一变,放眼望去只见一条条蜿蜒的黑影向这边朝自己游了过来,蛇,很多蛇,在暮色的遮掩下他们根本分不清蛇的数量,只知道很多很多。

    徐青戏谑道:“这下你们信了吧?这可都是美味无比的繁花林蛇,当心别被咬到了。”

    一旁的神行知道这些蛇多半和徐青手里那只玻璃瓶儿脱不了干系,下意识的把脚向这货身边挪了挪,他感觉站在这家伙身边应该会安全一些。

    冷鹰向四周扫了一眼,沉声道:“我们走!”两人连蹦带跳迅离开了松树林,徐青这才拿出玻璃瓶不紧不慢的盖上,把瓶子塞进了口袋。

    说来也怪,盖上瓶盖后蛇群立刻停止了移动,嘶嘶声吐了一阵杏子缓缓散去,不到两分钟光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吧!这样的结果或许是最好的。”徐青拍了拍手中的皮箱,大步流星向松树林外走去。

    两人回到酒店客房已是深夜,任兵和乔治特雷西正坐在沙上聊着天,见到徐青进来一齐起身。

    徐青打开手中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信封启开,抽出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揣进兜里,笑道:“这个是我的。”然后把上前把信封递给了任兵,自己走到沙旁坐下。

    箱子里的东西徐青早就用透视眼看过,有几张真正血手赌魔尸体的照片,想来是高顺重新为师兄修坟砌墓时拍下的,至于那张银行本票信中言明是给他的额外报酬,不拿白不拿,信上写了些什么他就懒得去理会了。

    任兵打开信封,里面有几张照片和一封信,抽出信来展开看过,然后连照片一起交给了乔治特雷西。

    乔治特雷西迫不及待的打开信看了两遍,又仔细看过那些照片,这才满意的将东西重新装入信封,从口袋里掏出个精美的小盒子连同张支票一起郑重其事的用双手托到徐青面前。

    “徐先生,这是您的奖金和赌王徽章。”

    徐青接过来打开了盒子,是一枚白金制成的圆形徽章,上面是两张交叉的扑克牌图案,还篆刻着东南亚赌王和徐青的名字,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小礼物了,支票是此次大赛的奖金,他毫不客气的收进了口袋。

    “任队,我明天就要回去了,答应我的东西是不是也一起给了?”他指的是那枚佛门内丹,这东西还是拿在手上踏实。

    任兵笑着向特雷西一伸手道:“血手赌魔的事情已经完了,你们答应的东西拿来吧。”

    乔治特雷西当然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东西,起身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东西存放在点钞房的保险柜里,不如两位跟我一起去取。”

    “行,取了东西让这个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家伙请咱们吃宵夜。”任兵上前一把揽住了徐青肩膀,三人一起向点钞房行去。

    赌场的点钞房顾名思义就是清点钞票的地方,像威尼斯人这种屈一指的大赌场每天的进账千万算得上很正常了,这还不包括VIp房的收入在内,大量的现金需要专人清点,所以才特意设置了点钞房。

    点钞房是整个酒店守卫最严密的场所,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来形容半点也不夸张,光是那两张厚重的金属大门用火箭炮都甭想穿透。㊣(7)

    走到金属大门前徐青和任兵都懒得进去,索性在门外抽着烟坐等乔治特雷西把东西拿出来。

    趁着这机会,徐青把薛国强收到恐吓信的事情给任兵讲了一下,如果借助华夏武魂的资源想来不用多久就能查出把匕戳在薛家大门上的家伙是谁了。

    任兵巴不得徐青让他帮忙,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只说等有了结果立刻就会通知,办这种事情就算杀鸡用牛刀,一点难度也没有。

    不一会特雷西满面春风的从大门内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很普通的小瓷瓶,眼尖的徐青却现瓷瓶表面有一层淡金色气体萦绕,里面装的肯定就是那枚内丹。

    现在徐青已经琢磨出了一点门道,但凡表面有气体萦绕的物件一定和古武者有些关联,而金色的气体多半是修炼纯阳内劲的古武者留下的,譬如般若舍利和达摩指骨,至于龙渊短剑因该是修炼其它内劲的古武者用过的兵器,所以才会有青色气体渗出。

第一百九十五章 威逼利诱

    正文]第一百九十五章 威逼利诱

    ? 咦!怎么会是他?徐青看清楚了那张人脸,而且还有些熟悉,因为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看别墅小区大门的保安。

    心中有了分数,徐青拿着匕起身道:“老师,我有事先离开一会,这东西我拿走了。”

    薛老点头道:“为人处事如琢器,心中有方寸琢器亦有灵,去吧!”

    徐青心头一动,老师这是在提醒我办事儿要细心谨慎呢,于是应了一声,告辞离开。他并没有走远,一溜小跑来到了小区门口的保安亭。

    正巧那位保安当班,见到徐青过来愣了一愣随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徐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么?”小区内的住户经常找物业和保安帮忙,办完了事儿说不定还会给些报酬,像这种守别墅区的保安更吃香,有时候开开门都能得到些小费。

    徐青笑了笑,摸出根烟递了过去:“还别说真有事儿让你帮忙,先抽根烟咱们慢慢聊。”

    保安接过烟来点上:“徐少有啥事尽管说,只要我樊纲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徐青很满意的笑了笑道:“好,我就喜欢爽快人,你在这干保安每月工资多少?”

    樊纲笑道:“一千八,如果运气好打点零工也能混上个两千四五。”他指的打零工无非是给住户们帮帮忙啥的。

    徐青从兜里摸出两刀崭新的钞票拍了拍道:“我让你帮忙也不亏,这里两万块,我这人习惯先给钱后吃面。”

    说完直接把两刀钞票丢给了樊纲,这厮双眼蓦然一亮,手中的钞票还散着清新的油墨味儿,让他整个人顿时兴奋起来。

    “徐少,有啥事您就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儿我樊纲都给您办了。”两万大洋相当于他一年的工资,就是让他干上三天三夜的体力活也值了。

    “这事儿有点特别,你带了身份证么?先拿来给我瞧瞧。”徐青笑眯眯的从窗口把手伸了进去。

    樊纲听到对方要看身份证呆了一呆,然后迅掏出皮夹子从里面抽出身份证递了过去,两万块都到手了,看个身份证也没啥。

    徐青拿着身份证瞟了一眼,然后揣进了口袋,目光左右一扫,确定没人后闪身进了保安亭,摸出一把铮亮的匕啪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樊纲神色一变道:“徐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青冷冷一笑道:“三封恐吓信,最后一封还用这玩意戳到了六号别墅门框上,你能啊!”

    樊纲眼神一阵慌乱,结巴道:“你……别……乱说。”

    徐青上前一步,双目炯炯瞪住对方眸子道:“你知道别墅里住的是谁?市委书记薛国强和他老子,你丢过去第一封恐吓信后人家就装了摄像头,戳匕那会你嘴里还叼着根希尔顿烟对吧?”

    樊纲顿时呆住了,手中的钞票啪嗒一下落在了地上,市委书记住在六号别墅,自己竟然还敢往人家门框上戳刀子,这不是削尖了腚子进班房,想把牢底坐穿么?

    想到这里樊纲额头开始冒出了冷汗,散落一地的钞票连看也不去看一眼了。

    徐青似笑非笑的望着对方,说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告诉我谁让你送恐吓信的,钱还是给你,以前做过的事情就当翻过去一页书,第二,洗干净八月十五,等着坐牢。”

    樊纲心头一跳,豆大的汗珠顺着双颊滚滚落下,望了一眼地上的钞票,咬牙道:“你说真的?”

    徐青点了根烟,慢悠悠抽了一口道:“你可以选择不信,或者打个电话问问高明阳,六号别墅住的是谁。”

    樊纲咬牙切齿道:“妈的傅东来,我就收了他一台烂苹果电脑,这王八蛋根本没说市委书记住在六号别墅,坑爹的杂碎。”

    徐青也不说话,耐心望着樊纲骂娘,看样子这傻B真不知道薛国强的身份,才会为了一台电脑把恐吓信戳到六号别墅门框上。

    “谁是傅东来?”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不带任何波动,把樊纲激动的情绪倏然压了下来,这货咬牙道:“㊣(4)外商俱乐部的保安队长,和我是同乡,四天前就是他找到了我,说什么六号别墅的住户欠了场子里的高利贷,放完了三封信就没我什么事了……”

    徐青淡然一笑道:“保安队长管收高利贷?你当我傻啊!”

    外商俱乐部放高利贷的是叫佛哥的家伙,这点他早就知道了,现在扯出个保安队长算哪根葱呢?

    樊纲神情一苦道:“徐少,傅东来和傅东升是两兄弟,老哥傅东升绰号佛哥,是专在俱乐部地下赌场放数的,傅东来手下有一帮混子,平时专帮着老哥收数,我说的句句是大实话,要骗您不得好死成了吧!”

    徐青眉头一皱道:“佛哥姓傅?这倒也说得过去,现在你想脱身只有一个办法,找个借口把傅东来约出来,至于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行,我马上打电话约他出来,为台破电脑蹲两年不值。”樊纲拿出手机,刚准备拨号,突然间又停了下来,抬头望了一眼徐青道:“徐少,咱们可说好了,人约出来就没我什么事了?”

    徐青拍了拍樊纲肩膀道:“我喜欢爽快,人约出来钱还是你的,这事就与你无关了。”话锋突然一寒:“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敢玩什么幺蛾子,看看这个!”

    噗!一柄寒光霍闪的短剑突兀间出现在了徐青手中,手起剑落,喀嚓一声剁在了桌子上,那把匕像枯枝般被截为两段,连桌面也被剁穿了。

    樊纲浑身一颤,他怎么也想不到平素笑容可掬的徐少居然有如此狠辣的一面,望着断成两截的匕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这玩意是傅东来给的,可是纯钢的,这一剑要是剁在脖子上,咳咳!这厮头皮一阵麻,张嘴出一连串激烈的咳嗽。

    “打电话吧,我在外面等。”徐青收剑归鞘,侧身走出了保安亭,他要是还呆里面,这货打电话肯定会出纰漏。

第一百九十六章 阴谋

    正文]第一百九十六章 阴谋

    ? 趁着樊纲打电话的工夫,徐青拨了个电话给薛国强,把查到的事情低声讲了一遍,电话那头的薛国强沉默了一阵,呯!传来一声杯具粉碎的声音。

    不看也知道,盛怒之下的薛国强肯定摔了杯子,徐青连忙劝慰了几句,叫他不要轻举妄动,先让自己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薛国强叹了口气,和徐青约好等他下班后一起吃饭,地点就定在了薛家。

    刚挂了电话,徐青一转身就见到樊纲在保安亭内冲自己招手,走进保安亭樊纲低声道:“我刚才跟傅东来说手头紧想借点钱,那家伙答应了,一小时后约在外商俱乐部对面的茶餐厅见面。”

    徐青道:“那好,想将功赎罪的就跟我一起去,演好这出戏,借多少钱都是你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才能让这家伙服服帖帖。

    樊纲道:“我还在上班,也得先打个电话叫人来顶班吧?”话音未落徐青已经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高明阳,一句话就帮着他请好了假,两人交换了一下手机号码,抬步出了保安亭。

    刚才樊纲给傅东来打完电话之后特意留了个心眼,给一个在市委上班的朋友打了电话,旁敲侧击之下问出了市委书记的名字住址,确认后吓得他连脊背都汗湿了,现在能将功赎罪当然求之不得。

    徐青拉着满脸苦涩的樊纲走出了小区门,拦了台的士直奔外商俱乐部,走进那间约定的茶餐厅两人分开落座,随便点了些吃食开始了等待。

    心中忐忑不安的樊纲有种想逃的冲动,然而他的身份证还在徐少兜里装着,现如今虾米追逃都用上了互联网,就算是逃到腚眼里人家也能拿根牙签儿把他给扒拉出来,思前想后,还是只能乖乖的坐着喝茶,感觉今天的茶味儿特别苦涩。

    不到半小时,两名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不过在出口位置停下了脚步。徐青看到其中一位眉宇间同放数的佛哥有七八分相像,应该就是叫傅东来的家伙,不过身材却高大健硕了不少,这两兄弟一个是臃肿版一个是肌肉版的。

    傅东来眼神儿不错,一眼就看到了穿保安服的樊纲,他偏头向身旁的男子使了个眼色,又警惕的用目光在四周围扫了一遍,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快步走到了樊纲桌子旁坐下。

    徐青一直都是背对着出口的,任傅东来再警惕也看不到他的正脸。

    “纲子,你想借多少?”傅东来刻意压低了声音,眼角的余光不时瞥向用餐的食客,茶餐厅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头在喝茶聊天,还有就是身后那桌有个穿休闲服的小子在埋头扒着煲仔饭。

    樊纲抽了抽鼻子,一脸无奈道:“两万,小凤说她家里要建房子,这钱就当是订婚的彩礼钱了,来哥,你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帮兄弟一把。”

    小凤是樊纲的女朋友,这事儿傅东来知道,两人恋爱了三年多,按理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建房子准备结婚借点钱也在情理当中。

    傅东来淡然一笑道:“纲子,咱们老乡归老乡,从我这儿借钱的规矩你懂的,到时候这利钱……”

    樊纲心里暗骂,麻痹的,你这家伙坑了爹还要算利钱?老子利你一脸……脸上露出个急切的表情道:“来哥,你看利钱能不能低点,大不了我每月给两千,到年底再想法子把钱还上。”

    傅东来皱了皱眉道:“这个怕是不行,你也知道哥们是做哪行的,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樊纲真想把手里热茶泼到这厮脸上,妈个比,当初让老子往市委书记家门口丢恐吓信的时候你丫的就知道左口一个老乡右口一个兄弟的,现在问你借点钱倒不能混为一谈了?什么玩意。

    樊纲原本心里还有那么一丝负罪感顿时烟消云散,这种家伙蹲班房关老子个鸡别事儿。

    “来哥,你就不能当私人借给我两万应急么?兄弟结婚请你喝酒,生儿子认你做干爹……”樊纲满嘴跑骆驼,那低声下气的模样让身后的徐青着实噎了一下,饭粒子从鼻孔里蹦出来两颗。

    傅东来双眼一眯,从兜里掏出两叠钞票拍在了桌面上:“行,爷们今天就做一回好事,不过有件小事情还要麻烦兄弟。”

    樊纲双眼放光道:“有事尽管说,只要不收我利息就行。”手掌已经伸到了钞票边边上,啪!傅东来一巴掌拍在钞票上,把声音压到了最低:“你想不想财?一次成功了十辈子不愁的那种。”

    “来哥,你就别涮兄弟了,我哪能碰上那种好事?”樊纲泱泱的抽回了手,眼睛始终盯着桌面上的钞票。

    傅东来松开了手,把钞票往前一推道:“人一辈子财的机会就那么两次,抓住了衣食无忧,抓不住窝窝囊囊,拿着钱走吧!”

    樊纲脸上现出一抹挣扎之色,犹豫了半晌一咬牙道:“真有这种好事的话我就是拼了命也干了。”

    傅东来冷冷一笑道:“嘴皮子乱耷拉,谁都会说,我要是真给指条赚千万的路子恐怕你也没这胆魄。”

    “什么?”樊纲手中杯子一倾,茶水全泼到了裤裆上,他浑然不顾道:“你再说一遍能赚多少?”

    傅东来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故意买了个关子,眨了眨眼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去俱乐部里面咱哥俩再好好谈。”

    樊纲伸手抓过桌上的两刀钱揣进口袋,咬牙道:“走,只要能赚大钱爷们豁出去㊣(5)了。”

    后面座位上的徐青心念急转,放弃了出手擒住傅东来的念头,心说,就让樊纲这小子做饵,先看看他们玩什么幺蛾子再说……

    眼瞅着傅东来和樊纲并肩走出了茶餐厅,徐青才放慢了扒饭的度,叫了一壶茶耐着性子慢慢喝着,现在他所要做的还是等待,反正兜里还揣着那货的身份证,不怕他飞上天去。

    等人是最无聊的事情,尤其等的还是个傻大黑粗的老爷们。徐青灌了一肚子水,厕所都上了好几回,一个钟头后终于等来了樊纲的电话,这家伙居然已经被傅东来送回了汇景花园,现在就傻站在保安亭门口。

第一百九十七章 骂得是书记

    正文]第一百九十七章 骂得是书记

    ? 徐青只能晃着一肚子茶水走了出去,拦了台的士打道回府。 走到保安亭前又见到了左顾右盼的樊纲。

    “徐少,傅东来那家伙果然有阴谋……”“先别说,跟我去六号别墅再说。”徐青摆手打断了樊纲的话。

    “别啊!六号别墅里有公安,您不会是想把我送上去吧?”樊纲一脸苦涩,腿肚子直哆嗦。

    徐青没想到六号别墅里会来公安,讪笑道:“扯蛋,我刚才还傻啦吧唧的在茶餐厅等你,鬼知道别墅里来了什么人,等我打个电话进去问问。”

    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薛国强,他果然已经下班回到了家,当徐青问起别墅里的公安是怎么回事时,薛国强坦然告知是他在公安系统里信得过的两位下属,还有一位是军区来的,叫徐青过去就是了。

    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徐青带着樊纲走到个少人经过的僻静处站定。

    “就在这儿说吧,傅东来又准备玩什么花招。”带他去六号别墅无疑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在这里把事情问个清楚。

    樊纲知道徐青不准备带自己去六号别墅了,一颗蹦到了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忙不迭将傅东来把他叫进俱乐部以后说过的话毫无遗漏的重复了一遍。

    傅东来在酝酿一次大行动,他知道薛老是位玉雕大师,手上有不少价值不菲的翡翠物件,于是就想找樊纲里应外合,趁着他明天值夜班安排人进去劫上一票,事成之后至少会分给他一千万,还说什么只要做得干净利落绝不会有问题。

    樊纲开始还一个劲推说违法的事情不敢做,傅东来连哄带吓,还拿出了两支短麻醉枪和一瓶液态麻醉剂,说只求财不害命,六号别墅里顶多就三个人,有了这两样东西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让樊纲有些意外的是傅东来郑重其事的提到,千万别惊动了住在八号别墅的家伙,否则后果相当严重,有可能连小命都丢掉。住八号别墅的是谁他当然知道,就是站在眼前的这位徐少。

    当时樊纲心里就打起鼓,连傅东来都怕的狠人,幸亏老子现在是和他站在一边的。

    徐青知道事情背后一定还有人,傅东来不过是个喽啰一样的角色,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恐怕不是单纯想劫财那么简单,如果不是自己现得早,薛家父子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姓柳的,够猖狂,用劫财的当幌子,实则是想至薛家父子于死地,其心狠毒胜过蛇蝎!徐青一脸铁青,双拳紧握,指骨竟出几声爆豆子般的脆响。

    “樊纲,你做得很好,明天照他们的计划做就是了。”徐青强抑住内心的愤怒,拍了拍樊纲的肩膀道:“幸亏我先一步找到你,别想太多,明晚只管带着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过来就好。”

    “徐少,他们有枪!”樊纲亲眼见到傅东来除了拿出两支麻醉枪之外,还摸出了一把真正的九二式手枪。

    徐青冷冷一笑,指着不远处一株碗口粗的白桦树道:“瞧好了,我给你点信心。”话音未落,樊纲觉着眼前一花,徐青一个飞纵来到树旁,一掌横切在树干上。

    喀嚓!树杆应声折断,满是枯叶的上半截轰隆一声倒下,徐青后滑一步回到了樊纲身旁,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徐……少,你会功夫啊!”樊纲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傅东来为什么会再三告诫千万别惊动这位爷了,这他妈还是人么?

    “怎样,凭他们几块杂碎还不够看的,明晚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做内应。”徐青傲然一笑,大步流星向六号别墅方向行去。

    樊纲见徐青走远,一溜小跑到了折断的桦树旁,断裂的树杆处还散着一股子清新的涩味。

    走到六号别墅门前果然见到大门外停着两台车,一台军绿色越野吉普,一台警车。徐青上前按下了门铃,这次来开门的换成了做得一手好菜的保姆,进了门沙上坐着薛家父子,还有一位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肩上的警衔是两颗四角星花,居然还是个二级警督。㊣(4)

    旁边还坐着一男一女两熟人,穿军装的是6吟雪小舅郭怀刚,穿警服的女人赫然是江思雨,两人见到徐青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快过来坐。”薛老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招呼自己最钟爱的弟子坐到身旁,连薛国强也被老爷子胳膊肘顶了一下,只能苦笑着往旁边挪了挪。

    徐青也不客气,走到沙前坐下,摸出根烟来了一圈,然后叼一根在嘴边点上。

    “小小年纪,少抽点。”薛老故作不悦的说了一句,却伸手把茶几上的烟灰缸向这边移了移。

    徐青满不在乎的吐了个烟圈道:“没事,我抽着玩的。”

    薛国强笑道:“你小子这趟出去一定又有收获吧?快说说查到了什么。”

    徐青郁闷的抽了两口烟,没好气的说道:“笑个毛,查到的东西你听了保管连哭都哭不出来,我去澳门之前告诉你多管闲事多吃屁,你就是不听……”

    憋了一肚子火的徐青见到薛国强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去澳门之前跟他明说了少管柳家的破事,现在人家见恐吓信无效都准备伸刀子了,亏你丫的还笑。

    薛国强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大火气,当着下属和朋友的面数落自己,脸上的笑容蓦然一僵,被梗得说不出下文。

    郭怀刚知道徐青有另一层身份,像他们这种人不会管什么官衔军衔,拳头硬才是正道理,就算是一拳捣在市委书记鼻子上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反倒是那位中年警督眉头微皱,他在那段抢劫珠宝店的视频中见过徐青,知道这位年轻人身手了得,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竟然可以数落到市委书记都没脾气。

    “小子,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直接说。”薛老轻拍了一下弟子肩膀,他感觉这小子跟吃了枪药似的肯定有原因。

第一百九十八章 师徒解石去

    正文]第一百九十八章 师徒解石去

    ? 徐青望着薛老道:“老师,三封恐吓信只是个警告,据我刚才查到的消息,明晚就有人会抄着家伙大模大样的冲进别墅,表面上装作是图您雕的物件,其实都是您儿子惹来的麻烦。 ”

    薛国强神色蓦然大变,他根本不怀疑消息的准确性,只不过没估计到对方下手居然会这样快,自己这边还在研究怎样部署对付柳家,对方居然已经准备先动手了。

    “消息的来源准确吗?”中年警官忍不住问了一句,他还是不太相信眼前的少年能查到这种消息。

    徐青道:“这伙人以外商俱乐部保安队长傅东来为,买通了明晚小区内值班的保安,这伙人手里最少有两支麻醉枪,一瓶液体麻醉剂,还有手枪,如果你认为还不够准确的话那我就告诉你,那名保安早就被我买通了。”

    江思雨见识过徐青的本事,对他能查出这点事情半点都不怀疑,现在她重新做起了刑警队长,还抹去了那个副字,原以为只是副局长杜锋在后面帮忙,到今天才明白是得到了薛书记的特殊关照。

    今天被杜锋突然叫来了薛书记家里,心里本来就大感意外,没想到却更意外的遇上了徐青,而且这货还能骂得市委书记哑口无言,简直让她震惊了,心中甚至暗暗猜测自己重回刑警队的事情会不会是这货在背后帮忙。

    薛国强苦笑道:“我们刚才还在商量着后天去查封了外商俱乐部和龙湖山庄,没想到他们动作更快,这或许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吧!”

    徐青淡然道:“有了明晚的借口,要查封外商俱乐部更容易,总之一句话,先守住自己老窝,才有资格去端别人的老窝。”

    跟薛国强说话完全不用客气,反正这位大书记属茅坑石头的,又臭又硬。

    中年警官是公安局副局长杜锋,他为人耿直,嫉恶如仇,一直以来在市局都属于被排挤的一类,自从薛国强入主江城后才受到了重用,自然很坚定的站在了新市委书记队列之中,听到徐青对薛国强冷嘲热讽的心里很不爽利。

    “明天我一定会部署警力保护薛书记家人安全,绝不会让犯罪分子靠近半步。”杜锋斩钉截铁的表起了决心。

    一直充当听众的郭怀刚开口了:“依我看最好是先放他们冲进别墅,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徐青竖了个大拇指道:“还是带兵的会打仗,这招欲擒故纵才是最好的办法。”

    薛国强略一沉吟道:“明晚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事先在外商俱乐部和龙湖山庄两处布控待命,另一路就留在这里来个瓮中捉鳖,只要抓住了傅东来等人立刻通知布控的人员行动,就以这件事为突破口迅拔除另外两处犯罪窝点……”

    薛国强不愧是掌控全局的人,他能够举一反三,这样的安排充分表现出了他过人的大局观和领导能力,在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时还不忘起先定下的部署,这份沉稳冷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徐青感觉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把头一偏附在薛老耳边轻声说道:“老师,要不您今晚开始干脆搬去我家住得了,这里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薛老微微一笑道:“这主意不错,要不咱们去地下室解几块料子吧,好久没听到解石机响了,心里怪怀念的。”

    徐青微笑道:“行,我前些日子正好淘了块表现不错的毛料。”

    薛老是个急性子,听徐青说淘到了好料子立刻起身要去瞧瞧。薛国强对老头子搬去八号别墅住两天也是相当赞成,临出门时徐青还特意跟他提了一下樊纲的事情,让他们明天抓人的时候务必要分清楚。

    薛国强满口答应,看着师徒两出门之后又开始和剩下的三人周密部署明晚的计划,力求做到算无遗漏。

    徐青和薛老一起回到了八号别墅,这时曾嫂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张罗晚饭,韩雪和秦冰坐在沙上看电视,脚下还趴着呼呼大睡的胖墩。

    师徒俩并没有先进门,而是直接去了地下室,正如薛老所言,解两块料子,听个㊣(4)响儿。

    徐青打开了解石机电源,薛老则搬来了一块很不起眼的黄沙皮毛料,别看老爷子年过古稀,手底下还真有几分气力,这块毛料至少在二十公斤以上了。

    躬身把毛料搁在解石机旁,老爷子扶着腰站起身来:“青子,把它砍咯!”“喳!”徐青搞怪的拍了拍袖子唱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将毛料固定,摁下开关,嗤嗤!一层石粉激舞飞扬,冲得他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一步。

    太久没鼓捣解石机了,这东西没生锈算不错了。

    “哈哈!放着一堆宝贝生苔,活该喷你一脸。”薛老朗声大笑,看这小子吃瘪的模样让他心情蓦然一畅。

    徐青一脸幽怨的说道:“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的,哪有时间鼓捣这些劳什子,改明儿把机子打点油,再弄块塑料布蒙上。”

    薛老笑了笑道:“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钱,不如开个专营珠宝玉器的店铺,以后雕琢出来的物件也可以自产自销,最大的好处是能让你的作品通过这种渠道流传出去。”

    徐青摸了摸鼻子道:“这主意不错,等薛大哥解决完了麻烦事儿让他帮着留意家铺面,我也过过当老板的瘾头,不过有件事还要您老帮忙的。”

    薛老爽朗一笑道:“这个自然,到时候我一定把那些抱棺材板的老家伙们叫来捧场,保证你那店里红红火火。”

    徐青讪笑道:“您的名头和人脉当然要借,不过我还想开业时从您老藏宝库中借些物件摆着充门面,新铺开张总不能架空货稀对吧?”

    “哈哈!合着你小子就是个提篮子的货,一门心思惦记着老头子收的那些宝贝了。”薛老朗声大笑,算是默许了。

    解石机上的扬尘散尽,徐青弯腰蹲在了解石机旁,连线也不画直接一刀切了下去。咔嚓!毛料三分之一处被切下来一块,显出一抹晶莹的白雾。

第一百九十九章 傅东来之死

    正文]第一百九十九章 傅东来之死

    ? “唔!又涨了?”薛老双眼一眯,凑上前来浇水洗净切面,果然见到白雾中透出隐隐绿意,心情也随之激动起来。

    嗤嗤!徐青解石的手法日趋娴熟,每一刀下去均恰到好处,不到一小时工夫一块水头极佳的金丝种翡翠被完整的掏了出来。

    这块翡翠至少有两公斤重,托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些份量,薛老打量了一下翡翠,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地下室的毛料,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青子,你这里的毛料不会是大多数都有翡翠吧!”

    薛老终于想到了一个极不愿承认的事实,这小子所选的毛料解出翡翠的几率高得离谱,至少达到了九成,联想到以往的种种,薛老心里认定这一切并不是光靠运气那么简单。

    徐青心头一跳,低头沉思了一下,正色道:“老师,你相信这世上有异能么?”

    薛老呆了一呆,点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并不意味着它就不存在的。”

    徐青摸了摸手中的翡翠,低声道:“其实我的双眼拥有一些特殊能力,比如说能看透毛料。”

    “什么?”薛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老眼紧盯着徐青的脸颊,那模样就像看到了一只怪兽。

    徐青苦笑道:“您是我最敬重的老师,我不想瞒您。在腾冲时我就能看透五十公分左右的毛料内部,里面有没有翡翠一目了然,我之所以选择习武就是想拥有些自保的能力而已。”

    薛老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有兴奋、有惊喜、有欣慰……最后全汇成了一抹浓浓的笑意。

    “好小子,这次你给我的惊喜还真不小呢!还好我没有心脏病什么的。”薛老上前拍了拍徐青肩膀,低声问道:“这事儿还有多少人知道?”

    “就告诉了您一个,我自己也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现的,从腾冲回来后想想都觉得后怕,因为这种能力太匪夷所思了。”徐青很老实的回答道。

    薛老低声道:“放心吧,老头子当得起你这份信任。”徐青释然道:“其实这秘密憋在心里够难受的,说出来反倒舒坦了。”

    “走吧,今晚让我也尝尝你家保姆的手艺,吃完饭看你雕物件。”

    师徒俩出了地下室进了屋,胖墩双耳一竖,呼哨一声窜了过来,徐青弯腰一把抱起了爱犬,伸手轻轻抚摸着它毛茸茸的大头。

    沙上的秦冰起身离座,微笑道:“薛老师来了,您请坐。”她对于徐青的两位师傅还是相当尊重的。

    薛老笑着打了个招呼,走到沙前坐下,徐青殷勤的跑去泡茶,瞎翻了一阵却连茶叶都找不到,多亏曾嫂过来帮忙才算是泡了一壶好茶。

    很快曾嫂就张罗齐了一桌饭菜,徐青去开了瓶好酒,陪薛老小酌两杯。

    席间,秦冰问起了他去澳门的见闻,徐青笑眯眯的从兜里掏出那块赌王徽章放在了桌上。

    韩雪眼疾手快,一把拿起凑到眼前一看,兴奋的叫道:“哇塞!东南亚赌王徽章!这东西是纪念品吗?”

    “咦!怎么背面还有你的名字……”

    徐青抿了口小酒道:“很简单,因为我就是东南亚赌王。”

    “切!你就吹吧,就你这样还赌王,路边摊花五块钱买的吧。”韩雪不屑的撇了撇嘴,把徽章随手撂在桌上。

    秦冰拿过徽章瞧了一眼,又丢在桌上道:“钢的吧,沉甸甸的。”薛老也有些好奇,伸手抓过那枚徽章打量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瞟了徐青一眼道:“白金赌王徽章,澳门之行赚了个盆满钵满吧?”

    徐青竖了个大拇指道:“还是老师见多识广,这次去澳门其实也没赚多少,开间珠宝玉器店还是有的。”

    其实赌王大赛的奖金早就入了祝晓玲口袋,这两千万欧元还是高顺给的报酬,再加上从赌场中赢的,零零总总也有几千万,开家珠宝店绰绰有余。

    薛老把徽章往桌上一放,正色道:“小赌怡情,切不可沉迷其中了。”

    徐青笑道:“㊣(4)我本来只想领略一下赌场的气氛,没想到稀里糊涂就成了赌王,打牌太累,还不如赌石过瘾。”

    师徒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共知的小秘密让他们有了某种默契。

    吃过晚饭让曾嫂帮薛老收拾妥了一间客房,师徒俩研究了一下琢玉的技巧,徐青献宝似的捧出两块羊脂白玉送给了老师,良徒美玉皆得,薛老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徐青孝顺。

    第二天两师徒在房间内雕了一整天玉器,吃过晚饭,徐青接到了任兵打来的电话,这家伙也查到了恐吓信的来源,不过却晚了一步。

    今夜,月黑风疾,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江城天空中笼罩的愁云被一道炽亮的闪电划破,顷刻间雷声隆隆,暴风雨在雷霆中酝酿。

    师徒俩人坐在客厅的沙上,徐青现薛老脸色一片凝重,不想也知道这位老人在担心儿子的安危。

    “老师,要不我出去瞧瞧,说不定能帮上点忙。”徐青紧了紧腰上的皮鞘,就想起身。

    薛老摆了摆手道:“等警笛响过再去,现在还不到时候……”

    呯!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徐青从沙上弹身而起,躬身往虚掩的大门口窜去,那度活脱脱一只矫健的狸猫。

    “注意安全!”薛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风中飘散。

    出了门徐青将正阳气灌注脚底,几个飞窜到了六号别墅围墙外,里面灯火辉煌,依稀传出阵阵嘈杂人声,目光穿墙而过里面的情景尽收眼底。

    六名带黑头套的家伙正被十余名手持钢枪的军装团团围住,乖乖的抱着头蹲在原地,地上还仰躺着一个带黑头罩的家伙,胸口处渗出大片鲜血,已经死透了,透过对方面罩,徐青看清楚了死者的脸,正是昨天在茶餐厅见过一面的傅东来,他手上还紧握着一支手枪,可惜手指却僵硬了。

第二百章 买家珠宝行

    正文]第二百章 买家珠宝行

    ? 一脸严肃的薛国强站在军装们身后,他手上居然也拎着一把手枪,看来局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已将所有入室的凶徒一网生擒。

    薛国强把手枪挂上保险,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面无表情的说道:“雷霆行动,开始!”

    轰隆!

    一声惊雷在天空中炸响,雷霆之怒今夜将震慑江城所有灰色势力。徐青摇头一笑,转身离开,任他们折腾吧,还是回去和薛老喝茶聊天悠闲。

    刚到家门口就见到薛老站在大门旁张望,见到徐青快步迎了过来,急问道:“情况怎么样了?”徐青笑了笑道:“没事,薛大哥好好的,跑进去的几个家伙倒霉了,活捉了三双,毙了一个。”

    呼!薛老长舒了一口大气,双眼虚望远方无尽的天幕,喃喃道:“江城,要变天了。”

    “老师,咱们先进去吧,要下雨了。”

    徐青望了一眼天尽头蜿蜒闪逝的银蛇,低声劝了一句,师徒俩返回了房中。

    正如薛老所说的,江城,真的变天了。昨晚趁着雨夜,江城展开了一次大规模扫黑行动,代号雷霆。

    市委书记薛国强亲自坐镇指挥,军警联合行动,共出动了一个团官兵和上百名公安干警,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了以柳成功为的黑恶势力团伙,抓获涉黑人员六百余人。省纪委派了督查小组,双规了一大批给灰色势力背后的保护伞,至于具体人数姓名则没有向外界公布。

    市公安局局长由杜锋接任,市长柳成龙被双规,外商俱乐部和龙湖山庄两处柳家名下的产业被查封,接下来一连串重拳出击,肃清了大批地下灰色势力和黄赌毒人员,一时间江城两个看守所人满为患,百姓们拍手称快。

    薛国强的铁腕作风在得到省级领导称赞的同时,也让他奠定了江城政坛上无可撼动的地位,最主要的事得了民心,只要你为老百姓办了实事好事,自然会得到他们的称颂与拥戴。

    有人将薛国强比作了一种鸟,虽无飞,飞必冲天,虽无鸣,鸣必惊人。如今这只沉寂了许久的大鸟终于冲天而起,振翅划破了笼罩在江城天空中的阴云。

    薛老在徐青家住了一个礼拜才被儿子接回了自家别墅,临走时还带走了几块不错的翡翠料子,反正这家伙有透视眼,只要去腾冲毛料摊档上溜达一圈啥都有了。祝晓玲也回了趟江城,不过却带给了徐青一个不好的消息,她已经重新在家族公司中任职,以后要常驻澳门总公司,这里的物业交由专人打理,以后来只能抽空飞回来江城小聚了。

    祝晓玲回来只是在天上人间包厢内匆匆一聚,还叫上了她表妹一起,这样一来连打场友谊赛的时间也被江思雨那妞儿剥夺了,徐青郁闷,辣块妈妈的,就连亲个嘴儿都要趁着那妞儿上洗手间的工夫,那感觉恐怕蜻蜓早尝过,点水呗!

    还有几天就要放榜了,可是网上还查不到高考的成绩,清早徐青接到了薛国强打来的电话,告诉他在古玩街不远有一家珠宝行待售,很不巧就是以前他海扁五名劫匪的孙氏珠宝行。

    薛国强已经托人谈了一下,对方表示会给一个公道的价格,江城‘头一顶’的面子还真不是盖的。

    孙氏珠宝行里面的东西都是现成的,用来做本行连装修啥的都省了,而且老板表示店内的人员并不会抽走,去留悉听尊便,如果新老板能接纳店员那就是最好了。

    徐青对这种瞌睡送枕头的好事当然满口答应,当即表示马上去和孙氏珠宝行原老板磋商买卖的事宜,这种事情薛国强当然不会再去插手,只说让他在小区门口等着,会派人送他去珠宝行,颇有点保驾护航的意思,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徐青带了两张银行卡身份证和一些现金,跑到小区门口等了不到五分钟,就见到一台黑色桑塔纳驰了过来,停在了跟前。

    开车的居然是阎秘书,徐青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拉开车门直接坐了上去,车子一路四平八稳的开着,花了大半个钟头才到了孙氏珠宝行门口㊣(4)。

    自从上次生了劫案之后,这家孙氏珠宝行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孙家高层便想把这间店面盘出去另起炉灶,如果能整体售出那就更好了。

    薛国强本不想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怎奈上次欠下徐青一个天大的人情,再加上老爷子亲自过问,他才让秘书留意这类消息,刚巧阎秘书和孙家有那么一些裙带姻亲,薛国强索性让他一手包办,尽量促成这桩事情。

    薛国强在江城地位巩固,阎秘书如今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走到哪里都能享受到权力带来的好处,车刚停下,孙家长子孙庆便笑着迎了上来。

    阎秘书和徐青下了车,孙庆就热络的上前握手,然而对像却是阎秘书。

    “阎哥,好久不见了!”孙庆堂妹是阎秘书弟弟的老婆,两人平素并没有太多私交,现在阎秘书可谓是一人之下,能攀上这层关系作为生意人自然乐见。

    “算着都有小半年没见了,你家老爷子身子骨还健朗吧?”阎秘书打了个哈哈,把目光转向了徐青:“这位是徐青,今天我是来陪他谈事的。”

    阎秘书心知这位徐少在薛国强心中的地位,很巧妙的把主次分开,喧宾夺主是大忌,做秘书的自然晓得。

    孙庆心头一跳,暗叫一声冒失,昨天阎哥就在电话里暗示今天会有人来洽谈转售珠宝行的事情,他怎么就一激动把正事忘了!他没想到的是阎秘书居然会亲自带人来,这位的身份就有点大了。

    “徐少你好,不如我们先上去办公室喝茶,再慢慢谈正事。”孙庆赶紧笑着上前跟徐青握手。

    徐青说了声好,跟着孙庆上了二楼,整栋楼一共两层,全是孙家产业,一楼是店铺,二楼就成了仓库和写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