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之眼全文阅读 第24分节

第二百三十一章 疯抢狗屎地

    正文]第二百三十一章 疯抢狗屎地

    ? 按常理但凡压轴的东西都会留到最后,这块标王应该也不例外。

    徐青释然道:“到时候看谁钱多吧,你知道祝氏珠宝来的人在哪里么?”

    孟士诚笑着:“怎么,想摸人家的老底?”

    徐青摇头道:“不是,我有个熟人就在祝氏珠宝,想看看她有没有来缅甸。”

    方飘飘察觉到了徐青眼中的一丝不自然,笑问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位熟人因该是女的吧?”

    徐青皱了皱鼻子道:“还是嫂子厉害,你怎么就能猜到是个女的呢?”

    方飘飘启齿一笑道:“我还猜出一定是个大美女,对吧?”

    徐青咧嘴一笑,还是点了点头,一旁的孟士诚也笑了,转头朝身后努了努嘴,低声道:“背后第二桌,大美女看不到,小老头倒是有两个,都是祝氏珠宝请来的赌石顾问,中间那位穿白衬衫的中年人是祝氏珠宝的执行总裁祝昊天,身边的是他大儿子祝英杰。”

    徐青转头瞟了一眼,神色颇有些失望,同时他也见到郭桑昆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

    “徐青,我终于找到你了!”

    郭桑昆这家伙跑上来就和徐青握手,那激动的表情搞得好像两人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似的。

    徐青讪笑着抽回手道:“拜托你别这么夸张行么?这才几个钟头不见,弄得我好像失踪了几十年似的。”

    郭桑昆大大咧咧的坐下,望了一眼桌上的普洱茶道:“这里的茶不好喝,我请你去喝正宗的好茶怎样?”

    徐青笑道:“不用了,等唱完标我就回宾馆休息了,明天准备去佛寺瞧瞧。”

    郭桑昆双眼一亮道:“那可巧了,我明天也准备去大金寺,我们可以一起去。”

    徐青也被眼前这位缅甸小伙的诚意打动,点头道:“行,那就一起去,不过我还有三位朋友,不知道方不方便。”

    郭桑昆爽朗一笑道:“没问题,明天我开台坐多人的车子去接你们,你住哪家宾馆的?”

    徐青道:“国贸酒店,明早我们电话联系,先谢谢了。”

    郭桑昆故作不悦道:“我们是朋友,不打不相识的朋友,那就是关系最铁的,说谢谢你是瞧不起我。”

    “哈哈!那就不谢。”徐青乐了,拍着郭桑昆的肩膀一阵大笑,孟士诚两口子满头雾水,都在猜测这小子几时交了这么一号朋友,还是不打不相识的?

    “你有挑中好毛料么?我们桑家有最好的赌石专家,可以让他们来帮你挑选毛料。”郭桑昆热络的帮徐青出主意,在他看来只有经验丰富的赌石专家才能挑出好毛料。

    徐青微笑道:“不需要了,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挑选毛料喜欢凭感觉,这样也更刺激。”

    郭桑昆听他这样一说也没有坚持,人家是会功夫的,说不定赌石也一样厉害呢?

    两人闲聊了一阵郭桑昆接到个电话离开了,孟士诚再也坐不住了,急问道:“青子,你是怎么认识这个郭桑昆的?”

    徐青笑着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却现孟士诚脑门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激烈起伏着,连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许多。

    “青子,不是孟哥说你,一篮子饼丢了也就算了,犯不着跟人动手吧!”孟士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心有余悸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郭桑昆因该是缅甸三大家族中势力最大的桑家少爷,这届公盘中竞标的毛料至少有大半是桑家矿坑里出的,你知不知道,在缅甸得罪了桑家比得罪了政fǔ还可怕。”

    方飘飘面色一变道:“郭桑昆因该不是什么桑家少爷吧,要不然出门怎么不带私兵呢?”

    缅甸局势混乱,占据翡翠矿坑资源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为了安全起见谁出门不带几个保镖私兵的?听徐青说郭桑昆就带了一群穿裙子的缅甸傻B,一通巴掌就抽得没了脾气,按理说不因该是缅甸第一家族的少爷才对。

    孟士诚皱眉道:“仰光原本就是桑家的势力范围,更何况是在公盘门口,我保证只要他吆喝一声连火箭筒都会抬过来。”

    徐青面色一寒道:“老孟你就少一惊一乍了,他小子敢抬火箭筒过来,我保证能在扣扳机的前一秒把他干掉。”

    孟士诚一时语塞,这小子迎着五支ak往前冲的威风昨天已经见识过了,要是真起狠来桑家人未必能拦得住他,不过这小子也实在太冲动了,想到这里,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

    方飘飘见孟士诚吃瘪,连忙笑着打起了圆场:“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郭桑昆是什么桑家的大少爷更好,咱们说不定能沾光购到一批价廉物美的老坑毛料。”

    徐青突然伸手在孟士诚肩膀上一拍,咧嘴怪笑道:“跟你开玩笑呢,放心了,以后在缅甸地头上我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人家伸刀,咱伸脖子。”

    听到这话孟士诚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面色一沉故作不悦道:“你和唐国斌都是能折腾的主,都怪我嘴皮子痒带你们来缅甸……”

    “老孟,你这就不厚道了,趁哥不在背后挤兑是吧?”

    唐国斌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孟士诚把说到半截的话硬生生吞回了肚里。

    其实徐青早看到唐国斌过来,故意摆了老孟一道,这小子还不停向方飘飘使眼色让她噤声,可怜的孟士诚只能暗叹交友不淑啊!

    ㊣(5)过了两个钟头,第一天的投标临近尾声,孟士诚特意提醒徐青还有没有要加价的标单,因为唱标即将开始。

    徐青现第一次唱标的毛料编号中刚巧就有那几块狗屎地料子,为了保险起见他又跑到标箱前瞧了一眼。

    透视之眼穿过标箱,结果却让徐青心头一震,里面居然有不下二十张标单,其中金额最高的那张居然是十五万欧元,比他投的十二万欧元整整高出了三万!

    一块表现极差的狗屎地料子竟然有人抬高了三十倍价钱,真是疯狂啊!幸亏得孟士诚及时提醒,否则徐青就要白白损失掉一块极品高翡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佛陀遗物

    正文]第二百三十二章 佛陀遗物

    ? 暴汗之下,赶紧再写了一张十六万的标单投入箱中,刚投进去不到一分钟,工作人员就将标箱收走了,站在一旁的徐青终于长舒了一口浊气。

    现在唱标已经不需要人来大声读出结果了,大厅墙壁上就有几面滚动播放的巨型荧光屏,每天开出的两千份标号和中标金额都会显示在上面,翡翠珠宝商们只需拿着标单存根对号入座即可。

    两千份标看似不少,但真正有价值的或许还不到二十分之一,对照的过程并不复杂,中了标的人只需要拿着标单存根去指定收费处付款就行了。

    不可否认公盘举办方工作效率极高,只用了一个钟头不到当天两千份标的结果就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第一天开的标号徐青共有二十块料子,中了十八块,其中也包括了那几块价值最高的狗屎地半明料,这样的中标率已经称得上恐怖了,这就是专注蒙头货的好处。

    孟士诚带着徐青到了付款处交付了当天中标的货款,然后办理好了托运等相关手续,第一天公盘落下了帷幕。

    因为翡翠公盘的关系,仰光所有大型酒店宾馆几乎都已人满为患,就连交通也变得拥挤起来。缅甸政fǔ不允许百姓在市区骑自行车,不过街道上驶过的各种车辆却好像是从报废车场开出来的一样,锈迹斑驳,坑洼多得都赶上翡翠毛料了,那叫一个古董,相比之下咱国内任何一家二手车行随便开一辆出来至少都领先了三十年,就算报废的拿来这里至少还能再开三十年!

    望着街道上蹒跚而行的古董车,徐青终于明白了孟士诚等人为什么会选择自驾游了,缅甸的四轱辘车子伤不起啊!

    坐进孟士诚那辆加长悍马,眼望着车窗外那些尾巴上浓烟滚滚的古董车,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开来的时候受点罪也值了。

    回到酒店,孟士诚做东请大家搓了一顿,吃的都是缅甸的特色菜,缅甸黄鱼、茶叶沙津、咖喱蟹、姜油大虾……当然少不了鱼粉汤和炸帕康,还有一桶椰浆饭。

    孟士诚举筷夹起一个四方蕉叶包放进徐青碗里,笑道:“来,尝尝这个,缅甸特色美食,炸帕康。”

    方飘飘也笑着附和道:“对,没吃过炸帕康,缅甸算白来了。”

    徐青见这两公婆夫唱妇随的笑得那叫一个诡异,感觉这炸帕康似乎有猫腻,他也懒得用透视眼去看,直接用手拆开了蕉叶包。

    “呃!这玩意和美食有半毛钱关系么?”徐青望着蕉叶包里面躺着的‘美食’懵了。

    一只浑身黑不溜秋的大个蛐蛐,炸帕康?康你一脸,这玩意能吃么?

    孟士诚怪笑道:“尝尝,这可不是普通的蛐蛐,换成人民币五十块一只呢!”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如果是活的拿去和人斗蛐蛐说不定能赢万儿八千的,油炸了多可惜!”

    方飘飘打开一个蕉叶包,两根芊芊玉指捏起蛐蛐腿儿,直接把上半截放入嘴里,嘎巴嘎巴嚼了起来,脸上还露出一副极享受的表情,仿佛在品尝着无上美食一般。

    唐国斌大大咧咧的撕开个蕉叶包,捏起一只大蛐蛐喀嚓一口咬下,双眼顿时一亮,美滋滋的嚼了起来。

    “真有那么好吃吗?”徐青满脸狐疑的拿起蛐蛐,凑到嘴边犹豫了一下塞了进去,合齿一嚼,满口余香,三口两口嚼碎了咕噜吞下,立刻又伸手抓了个蕉叶包包……

    这顿饭吃得相当过瘾,光徐青一个就吃下去二十只炸蛐蛐儿,被孟士诚戏称为灭害高手,原因很简单,蛐蛐是害虫呗!

    徐青跟唐国斌提了明天去佛寺游览的事情,唐大少满口答应,反正他来公盘纯粹就是打酱油的,能领略一下异国风情自然爽快,也算不枉此行了。

    第二天徐青没有跟孟士诚等人去公盘,留在酒店房内间等电话,九点钟左右,郭桑昆如约打来了电话,说车子已经到了国贸酒店门口。

    叫上唐国斌一起出了酒店,果然见到了穿沙龙的郭桑昆,这小子今天开了一台崭新的奔驰商务车过来,在古董车满街跑的缅甸来说已经是顶不错了,这车子最大的好处是能装人,五条汉子坐上去感觉宽敞舒适。

    提到仰光佛寺最出名自然属大金寺了,这座缅甸最神圣的佛寺中供奉着四位佛陀的遗物,分别是迦叶佛之袍、释迦摩尼之、金寂佛之瓶和拘留孙佛之杖。就凭这四件佛宝让金光寺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佛教圣地,每日里前来朝拜信徒络绎不绝,寺内僧侣云集香火鼎盛。

    今天风和日丽,正是出游的好日子,路上的行人也格外多。徐青注意到商务车后还跟着两台老式伏尔加轿车,想来是郭桑昆的保镖一类了。

    车子行到大金寺门前已经是中午时分,下了车入眼就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型佛塔,大金塔,传闻这座金塔高九十八米,塔身贴的是纯金箔,拒不完全统计,这座金塔上贴上纯金已达到七千余公斤,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金塔。

    大金塔四周有六十八座小塔,每座小塔壁龛中都摆放着玉石雕刻的佛像,形态各异,神情庄重,步入其中便让人心生一股伏地膜拜的冲动。

    进大金塔是不能穿鞋的,定要赤足而行,否则就是对佛的大不敬,小至平头百姓,大至达官显贵,甚至一国元也从无例外。

    大金塔形如一个倒扣巨型金斗,设东南西北四门,门前各有两尊高大石狮,与国内寺庙㊣(5)前守门的狮兽一般无二,门内有长廊式阶梯可直通塔顶,两旁有不少出售香烛鲜花的摊档,让人颇感意外的是其中还有不少风味小吃摊,食物的香味混合着香烛味儿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徐青等人听到郭桑昆介绍,都脱了鞋袜,打赤脚进入了大金塔,路面相当干净,踩上去也不感觉冰凉。

    其实徐青最想去瞧瞧那四件佛陀遗物,他心中有个念头,如果那四个物件上附着有金气,就算再也难度也要想办法吸收掉,在塔内观光了一阵之后,他就将想参观佛宝意图向郭桑昆表达了一遍。

第二百三十三章 佛寺枪声

    正文]第二百三十三章 佛寺枪声

    ? 郭桑昆满口答应,打电话叫来了两名僧侣,领着一行人来到了塔内一处有几名配枪僧侣守卫的阁楼门口。

    唐国斌见到这些荷枪实弹的僧侣,笑着打趣道:“时代不同了,大和尚配枪,装防弹武僧呢!”

    徐青笑了笑道:“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按我说配火箭筒也不为过。”

    领路的僧侣低声说了几句,上前打开了阁楼大门,徐青目光从门缝中直穿过去,现里面是个金碧辉煌的大房间,正中有四个玻璃罩子,其中果然有两个表面附着有一层金气,罩子内分别装着拘留孙佛之杖和金寂佛之瓶。

    让徐青有些意外的是那个放着八根释迦摩尼的头的玻璃罩上却没有半点金气,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东西该不会是水的吧?

    郭桑昆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领着一行人走了进去。徐青大步走到装着拘留孙佛之杖的玻璃罩前,双掌合十拜了一拜,然后把脸凑上前去装模作样的观看起来。

    缕缕金气好似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从玻璃罩下方的夹缝中钻出,缓缓投入徐青双瞳,不到五分钟工夫就被吸了个干净,接着他又如法炮制,把另一个玻璃罩内的金气也吸了个清洁溜溜,这才满意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仿佛刚品尝过一道不错的美味佳肴。

    唐国斌对这些佛宝兴趣索然,在他看来这些东西远不如缅甸穿长裙的漂亮姐儿有吸引力。

    郭桑昆很虔诚的在四件佛宝前的蒲团上跪下,双掌合十拜了又拜,就连一旁的几位僧侣也频频点头微笑,眼神中满是赞许之意。

    拜过了佛宝,郭桑昆带着众人在大金寺四周逛了一圈,徐青对那些玉石雕成的佛像很有兴趣,着实留恋了一阵。

    众人游览完了大金寺走到停车位,郭桑昆上前打开了车门,正准备上车,突然现车窗玻璃上映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红点,诧异之下正想回头,冷不防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肩膀往下一拖,身子不自觉矮了下去,嗖!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阵破空尖啸,紧接着玻璃窗呯一声爆响,被贯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小心,狙击手!”阿罗暴喝一声,不由分说把唐国斌直接按低了头,阿豹呼一声猫腰挡在了前面,从腰间摸出了手枪。

    徐青背脊一寒,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刚才他心头突生一股危机感,见到一点红光闪过郭桑昆后背就下意识的拉了他一把,没想到居然让他躲过了致命一枪。

    郭桑昆蹲下身子,想挪动到车后找掩护,徒然见到一点红光在车子油箱位置跳动了一下,神情蓦然一滞,就听得身旁的徐青大喊一声:“快躲!”

    唐国斌等人闻声飞快的往旁边一扑,郭桑昆则被徐青老鹰抓小鸡般扣住肩膀拖着飞窜出去,躲在了一台皮卡车后。

    呯!一颗高旋转的弹头破空而至,准确无误的击中了车子油箱,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轰然巨响,熊熊火光冲天而起,商务车顿时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浓烟滚滚,热浪袭人。

    郭桑昆那些守在不远处的保镖后知后觉,见到车子起火才掏出手枪一窝蜂冲了过来,六名保镖刚冲到近前,对面一座二层楼顶闪动两点白光,噗噗!两名保镖胸前飙血仰面倒下,眼看就不能活了。

    剩下的四个保镖立刻扑倒在地上,匍匐着往郭桑昆这边挪动,噗噗!两颗子弹如死神镰刀般再次收割去了两条生命,最后剩下的两名保镖吓得横向一滚,有一个忙中出错居然滚进了一旁的火堆中。

    “啊呀!”保镖痛呼一声,带着烧着的身子弹了起来,呯!夺命枪声乍响,浑身着火的保镖被一枪爆头,阿罗阿豹同时举枪对着那个狙击点搂火。

    呯呯呯——两人交替点射,换弹夹绝不会过两秒,一拨拨弹雨呈锥形倾泻向狙击点,对面楼顶的狙击手被弹雨压得抬不起头来,幸存的保镖倒也机警,趁着这当口冲了过来,举枪加入了搂火的行列。

    徐青透过皮卡车身间的夹缝将视线投向楼顶,近两百码的距离楼顶㊣(4)上的一切清晰无比的映入眼中,他看见了一个抱着狙击枪拆卸的男子,神情微微一变,这家伙居然是个光头和尚,身上还披着一件露肩的黄僧衣。

    那和尚动作熟练的把狙击枪拆成了几个部件,装进了身边的藤箱,然后将一把装着消声器的手枪上膛揣进了衣摆,从容不迫的拎着藤箱弯腰向楼梯口走去。

    从拆枪到离开,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这和尚心理素质相当过硬,一看就知道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枪手,至于受雇于谁,目的何在,恐怕只有抓到人才清楚。

    “人已经走了,大家先上车。”徐青车后站起身来,伸手一指对面的一处平房道:“你们把车开到那个位置,我办点事马上过来。”

    说完拔腿朝小楼方向跑去,唐国斌等人已经能听到由远而近的警笛声,赶紧收起枪跑到了两台伏尔加轿车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徐青并没有跑得太快,他目光一直在留意那个拎着藤箱的和尚,终于在离小楼不到十米的水果摊档前现了他身影,这厮正装模作样的挑选着水果,装着狙击枪的藤箱却不知道放在了哪里,这家伙一只手拿着个番石榴漫不经心的翻看,另一只手始终没离开腰间。

    徐青停缓了脚步,故意别过脸去点了根烟边抽边走,优哉游哉的走到水果摊旁,突然伸手拿起一颗红毛丹往天上一抛。

    假和尚下意识的抬头望向红毛丹,徐青并指快如闪电般戳在了对方肋下,啪!红毛丹落在了摊档上,假和尚抬起的下巴再也低不下来了,泥塑木雕般僵在了原地,手里还抓着那只青皮番石榴。

    两台伏尔加轿车疾驰而来,并排停在了身后,徐青淡笑着伸手从假和尚掌中取下番石榴,轻轻放回了摊档,然后转身朝车内打了个开门的手势。

第二百三十四章 哥的脑袋很值钱

    正文]第二百三十四章 哥的脑袋很值钱

    ? 啪嗒!后车门打开,徐青伸手跨住了假和尚胳臂,飞快的把他架上了车,自己也一侧身挤了上去,摊档上的小贩挥着手气愤的骂了几句,无奈的一甩头把摊档上的东西略整了一下。

    车内的唐国斌见徐青塞了个光头和尚上来,神情一愕道:“你小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徐青挤进车内,反手关上了车门,沉声道:“开车,这家伙就是枪手。”

    开车的是阿罗,一听这话马上动了车子,两台伏尔加轿车就这样绕过那些姗姗来迟的老旧警车飞驰而去。

    其实郭桑昆并不需要躲避这些警察,但唐国斌等人却不想招惹上这档子麻烦,这才来缅甸两天时间,又是ak火箭筒又是狙击枪的,怎叫一个乱字了得,想想还是国内好,少了一份惊心动魄却多了一份安定祥和。

    郭桑昆把徐青一行送回了国贸酒店,临走时满脸激动的拽了一句古文:“大恩不言谢,他日必有一报。”

    假和尚自然是交给郭桑昆带走了,先用几条麻绳把手脚绑死,然后嘴里塞上块抹布,徐青伸手帮他解开了穴道,鬼谷点穴手用来阴人绝对给力。

    送走了郭桑昆,唐国斌开始缠着徐青学点穴功夫。刚才假和尚在车上呆若木鸡的傻样儿让他颇觉新奇,居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点了根香烟用烟头在这厮头顶上烙下了九个圆点,没想到假和尚连哼都没哼一声。

    亲眼见识到了原本只存在于武侠小说中的点穴功夫,作为武痴的唐国斌会放过徐青才怪了,软磨硬泡之下,直到对方说回国后一定给他全本点穴秘籍才罢休。

    闹了一阵,孟士诚两口子回来了,告诉徐青今天唱标他又中了十块,暗标全都中了,让他请客吃饭。

    徐青也不是小气人,当场拍板继续去吃炸帕康,今天这顿吃饱为原则,努力消灭害虫。方飘飘提议多加点海鲜,缅甸的海鲜可是相当出名的,而且价格便宜。

    因为翡翠公盘的关系,国贸酒店的餐厅生意好得出奇,徐青等人运气不错,订到了一个小包厢,点了一桌子菜肴大快朵颐,饭刚吃到一半孟士诚就接到了黄博文打来的电话。

    通完电话,孟士诚脸色徒然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老黄打电话过来,说已经找到了姓白的那家伙,这货勾搭上了金三角的克伦族反政fǔ军,现下就藏在克伦族营地里。”

    唐国斌捏起一只炸帕康丢进嘴里,淡笑道:“那又怎样?就让这家伙呆着去,指不定那天就染上了毒瘾,废人一个。”

    徐青嚼着螃蟹腿儿,漫不经心的说道:“那种人迟早没有好下场,只要他不来惹咱们就行,操那份闲心做毛。”

    孟士诚苦笑道:“姓白的现在就是一条疯狗,老黄在克伦族也有些路子,据说姓白的出六百万美金要砍了咱哥仨脑袋,还说决不能让咱们活着离开缅甸。”

    徐青眉头一挑,怒气上涌,把手中的螃蟹啪一声拍在桌上,寒声道:“麻痹的,想杀我们没那么容易,惹毛了老子明天就跑去什么克隆猪宰了那丫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徐青原本不想在异国他乡惹事,既然有人要他的脑袋那就只有一种解决方法,先砍了对方的脑袋,地境武者的尊严不容挑衅,姓白的那厮还真当他是绑了四蹄的待宰猪么?

    唐国斌怒不可遏道:“姓白的疯狗还真他妈瞧不起人,哥的脑袋就值两百万美金么?麻痹的,明天哥抱个火箭筒轰那龟孙。”

    唐大少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如果在国内或许还会有些顾忌,在这三色旗加白五星的缅甸怕个锤子,就算闹翻了天大不了跑回国就行了,更何况身边还有一尊地境武者坐镇,那胆儿肥得跟个熊瞎子似的。

    孟士诚见这两兄弟被逗出了真火,连忙劝道:“你们两个别冲动,先听我几句。”

    满脸愤怒的徐青和唐国斌对视一眼,一齐选择了沉默,他们想听听老孟到底会说些什么。

    孟士诚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道:“本届公盘守卫森严,我猜姓㊣(4)白的请来的杀手十有**是克伦族人,在公盘上动手的话很容易失败,一旦失败暴露身份将会引来几大家族的疯狂报复,应该会等到公盘结束动手,那时候既不会正面得罪几大家族,又能上一笔横财,何乐而不为?”

    方飘飘脸色骤变,担忧道:“要不我们干脆退出公盘,趁现在事情还没生乘飞机回国吧!”

    孟士诚摇头道:“姓白的现在已经彻底疯了,就算我们回国也不会善罢甘休,老黄说了,只要我们还在参加公盘他们就不会轻易动手,如果现在回国说不定还没到机场就……”

    徐青眼中闪过几道寒光,沉声道:“对付疯狗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棒子打死,否则时刻提心吊胆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今的徐青已经脱去了满身稚气,心智也变得坚忍无比,逃避或许能偷安一时,但终归不能长久,既然上天赋予了他正面危机的能力,就一定要把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

    孟士诚眉头一蹙道:“你不是认识桑家那位吗?或许可以找他帮忙,如果你能除掉那条疯狗的话,几百万美金我也能出得起。”

    唐国斌不屑的撇嘴道:“拉倒吧!今天要不是青子出手,郭桑昆那小子现在指不定躺在那间殡仪馆里等烧灰呢!”

    孟士诚疑惑道:“你们今天不是去佛寺参观吗?怎么扯上了殡仪馆?”

    徐青本来不想提今天的事情,被孟士诚这样一问只能简明扼要的把大金寺外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孟士诚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撼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连逛佛寺都能碰上狙击手,这两小子运气还真够背的,不过郭桑昆能引来杀手就证明他在桑家的地位不低,说不准还会因祸得福……

第二百三十五章 桑家之主

    正文]第二百三十五章 桑家之主

    ? 方飘飘云里雾里的听着什么狙击手,点穴之类,一双美眸闪烁着在徐青身上瞟来扫去,仿佛想把他看穿似的,这让小徐同学浑身上下直冒鸡皮疙瘩。

    “嫂子,我怎么觉着你这眼神儿跟丈母娘看女婿似的,你该不会想把丫头嫁给这小子吧?”唐国斌绷紧的脸皮蓦然一松,咧嘴笑开了。

    方飘飘落落大方的笑了笑道:“年少多金,还有一身不俗的功夫,人又长得帅,我倒真想把女儿嫁给他,问题是青子看不看得上我家丫头呢?”

    徐青被梗得翻了个白眼,脑袋摇得好像个泼浪鼓:“嫂子,你就别拿我说笑了行么?这辈份不能乱。”

    唐国斌笑道:“没见人家猪八戒连丈母娘都要么?辈份这玩意就是浮云啊!”

    徐青佯怒道:“唐哥,你这是拐着弯儿骂我是猪呢?回国后点穴秘籍没了。”

    唐国斌顿时紧张了起来,伸手捏了个肥嘟嘟的大螃蟹放进徐青碗里,讪笑道:“青哥,你小子属螃蟹的,够横,我说错了行吧?”

    徐青伸出手指把螃蟹翻了个身,撇嘴道:“挑螃蟹都是只母的,你丫天生就是块做花花公子的料。”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在一通玩笑中消弭无形,徐青答应明天和郭桑昆碰个面,商量一下怎样对付那条疯狗,实在不行就只有兵行险招,去克伦族营地闯上一闯,他心里已经暗暗拿定了主意,决不能让疯狗一般白胜军威胁到自己亲友的安全。

    第二天,一行人再次来到了公盘展厅,徐青掏出手机拨通了郭桑昆的电话,不到五分钟,就见到郭桑昆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这货身后还跟着六名荷枪实弹的保镖,其中居然还有两个彪悍无比的洋人,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浑身上下铁疙瘩似的肌肉高高纹起,显示出它们乎常人的力量,另外这两副身板儿绝对是挡子弹的好材料。

    “青哥,我正想找你,我家老头子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请你赏光,当面表示谢意。”郭桑昆上前鞠了一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昨天带回去的假和尚已经私下审过,可惜这厮撬口不开,桑家用了不少手段也没能从他口中掏出幕后指使,不过徐青救下郭桑昆一条小命却是不争的事实,桑家人自然要有所表示。

    徐青微笑着拍了拍郭桑昆肩膀道:“我们是朋友,举手之劳不必挂心,那假和尚有没有说出是谁雇他打黑枪的?”

    郭桑昆摇了摇头道:“那家伙嘴巴紧得很,脊背都抽烂了就是不开口。”

    徐青眉头一皱,双眼中闪出两点精芒,沉声道:“或许我有办法让他开口,不过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郭桑昆大喜道:“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百个,只要我能做到的全都答应。”

    徐青淡笑道:“先别忙着开空头支票,带我去和你家老头子见个面再说吧!”

    郭桑昆欣喜莫名,立刻带着徐青走出了展厅,一路往左绕了两个弯,走进了一座两层阁楼,进入其中,徐青很意外的现南面拐角有一扇单行电梯门,两层楼才几个台阶,弄个电梯装十三么?

    郭桑昆径直走到电梯门旁,按了开门键,叮当!金属大门敞开,徐青跟郭桑昆一起走了进去,六名保镖紧随其后,使得并不宽敞空间愈显得狭窄起来。

    “反正只有两层楼,坐个毛电梯……”徐青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却现郭桑昆轻轻摁下了八号键。

    电梯震了一震,开始下行,徐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地方和江城外商俱乐部倒有几分相似呢!他今天算是明白了,原来装十三是不分国界的。

    叮!电梯停下,金属门缓缓打开,入眼是一处过三百平米的豪华大厅,整个大厅呈椭圆形,共分上下两层,居左有个螺旋形木楼梯,大厅四周每隔五米左右就肃立着一名荷枪实弹的保镖,清一色迷彩服,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其中有一个徐青昨天还见过,不知为什么这个在狙击枪下唯一幸存的家伙没跟在郭桑昆左右了。

    “青哥,请跟我上楼。”郭桑昆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徐青皱了皱鼻子道:“当我是朋友就别玩这套,以后叫青子就行。”

    郭桑昆呆了呆,脸上浮起一抹会心的微笑:“对,我们是朋友,青子,桑昆最好的朋友。”

    徐青微微一笑道:“你比我大,按规矩就是哥,带路吧,昆哥。”

    两人快步上了二楼,保镖很自觉的站在了楼下,郭桑昆领着徐青沿着弧形走廊行了半圈,伸手摁下了一张大门猫眼下的门铃。

    少顷,大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位穿红沙龙的妙龄女郎,很健康的小麦肤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撩人,那身材前耸后翘的,绝对属于一相见便难忘的类型。

    郭桑昆笑着说了一句甸语,女郎很自然的躬身退到了一旁,用软软细细的调子回了一句,徐青半个字都没听懂,目光一扫房间内的布置,表情微微一变。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徐青心头一叹,用红楼梦中的诗句来形容这间房内的布置最恰当不过。

    白玉石磨砂的地板,连墙砖也是用玉石拼砌而成,正中一张整块干青种翡翠雕成的桌案,左上角赫然摆放着一匹三十公分高的纯金奔马,背后则是一张羊脂白玉镂空而成的靠椅,就连房间里的沙茶几无一不是用的玉雕。

    极尽奢华,这㊣(5)样一间房光是墙地砖拆下来都过了千万,还不包括吊顶和壁饰。估么着郭桑昆老子是不是钱多得没地儿花了,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做翡翠买卖的一样。

    靠椅上端坐着一位头花白的中年男人,约五十出头的年纪,国字脸,前额较常人微突,眉宇间和郭桑昆很有几分相似,不难看出这位一定就是郭桑昆父亲了。

    郭桑昆笑着拉起徐青坐在了玉沙上,对一旁垂手而立的女郎吩咐了几句,坐在玉案后的中年人站起身来,微笑着走到沙旁伸出了手掌。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截脉逼供

    正文]第二百三十六章 截脉逼供

    ? “你好!鄙人桑登,非常感谢你昨天救桑昆一命。 ”

    中年男人操一口生硬的普通话,听着有些拗口,不过态度却极为诚恳。

    “我和昆哥是朋友,顺手帮忙是应该的。”

    徐青笑着起身握了个手,觉对方手掌上有一层硬邦邦的老茧,倒像个经常从事体力劳动的人物。

    桑登望了儿子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笑着坐到了沙上,很诚挚的说道:“桑昆能交到你这种好朋友,是他的福气,友谊是不分国界的。”

    徐青笑道:“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相识是一种缘分,交朋友不分贫富国界,最主要是投缘。”

    郭桑昆道:“阿爹,青子说有办法让那个狙击手说出雇主是谁,不如先办完正事再聊好么?”

    桑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真的?那可太好了,我也想知道是谁如此歹毒。”说到最后,他嘴角不自禁的抽动了两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徐青道:“事不宜迟,我想现在就去审问枪手。”

    桑登下巴一点道:“辛苦了,让桑昆陪你一起去吧!”

    郭桑昆笑道:“走吧,我让妙妙丹泡一壶好茶,审完了枪手再来品尝。”

    “好,我尽力而为。”

    两人起身出门,郭桑昆领着徐青下楼,居然又进了电梯。这次摁下的是七字键,徐青感觉电梯还是再往下行,不过很快就停了下来,敢情所谓的七楼就在刚才的大厅下面。

    电梯门一开,一阵饱含湿气的凉风扑面而来,入眼是一条阴暗的走廊,连灯光也昏暗不明,走廊两侧是几扇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走廊两头共有四名守卫,脖子上挎着铮亮的ak,脸上的神情相对要放松许多。

    两人走到最尽头的那扇铁门前,郭桑昆对一旁的守卫说了几句甸语,那守卫立刻从腰间摸出一片钥匙刺入锁孔一扭。

    吱呀!铁门往外拉开,一股子混杂着血腥味和烤肉香的异味飘入鼻孔,徐青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目光一扫,眼前的情景让他心头蓦然一跳。

    这是一间不足百平米的房子,里面的日光灯管亮得有些炫目,房子中央放着一个已经熄灭的炭炉,地上摆着一条木质长凳,有点像做木匠活用的马凳,上面则横七竖八摆放着皮鞭、烙铁、尖嘴钳、三棱刀、橡胶棍……足有十多样各种刑具。

    那个剥光了的假和尚则被反绑双手用粗麻绳吊在顶梁的一个拳头粗的金属挂钩上,脚尖刚好碰着地面,但脚掌却不能着力,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处好肉,血糊糊的翻转皮肉触目生寒。

    鲜血混合着汗液的黏浆在他脚下积了一小滩,不过假和尚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依然倔强的怒睁着,怨毒的盯着走进房间的徐青和郭桑昆,干涸的嘴唇小弧翕动着,似乎还在低声喃念着什么。

    甸语,徐青听不懂,郭桑昆自然而然充当起了翻译的角色。

    “他在说让我们杀了他!”

    郭桑昆眼中露出一丝恨意,他平时性子张扬不假,自问从没有和人结下过不死不休的仇怨,这枪手光天化日之下夺去了五条人命,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着实让他恨得直咬牙。

    “问他,想死还是想活。”徐青淡淡的说了一句,脚下随之往前移动了两步。

    郭桑昆虽然不知道徐青的用意,但还是扯着嗓子把原话用甸语翻译了一遍。

    假和尚嘴角掀了掀,似乎想笑,可是伤口处的疼痛却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代之是一抹痛苦之色,咬牙咒骂了一句。

    “他说让我们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相当于皱一皱眉头就不是好汉……”

    郭桑昆翻译相当给力,还引用了两国之间的文化差异。

    徐青冷笑道:“告诉他,想死就咬舌头,否则会让他尝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这枪手嗜杀成性,就算手段激烈些他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

    杀人者人恒杀之,既然做了杀手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这样说无非是想试试枪手有没有自杀的勇气,如果这货真咬舌头,徐青完全有把握在前一刻制住他。

    郭桑昆犹豫了一下,还是照着原话翻译了一遍,枪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突然咬牙切齿怒斥了两句。

    让徐青有些意外的是这次的话郭桑昆却没有马上翻译,便开声催道:“墨迹个啥?快翻译。”

    郭桑昆苦笑道:“他说的全部是骂人的话,女人撒尿的玩意都出来了好几回,要翻译么?”

    徐青笑着摇了摇头,再次上前两步,伸出两根手指在枪手身上疾点了几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根香烟点上,对郭桑昆说道:“你告诉他,如果想起了雇主是谁的话就大声喊出来,我的耐心只有一支烟的时间,烟抽完我们就走。”

    郭桑昆又是一愣,翻译时险些咬到了舌头,总算把大意叙述清楚了。

    “啊……”枪手徒然仰头出一阵痛呼,紧接着就开始撕心裂肺的惨嚎起来,浑身上下也开始激烈颤抖,充满血丝眼珠子瞪得好像要掉出来,泪水哗哗的往下流,仿佛在承受着无边的痛苦。

    惨嚎声渐渐变得沙哑无力,徐青一根烟刚抽一半,枪手终于出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呐喊:“我说……雇佣我的就是他亲叔叔,桑达拉……”

    徐青自然是听不懂枪手说些什么,郭桑昆彻底呆在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雇凶㊣(5)杀自己的居然是嫡亲的叔叔,桑达拉!

    “快翻译,这家伙有没有说出幕后指使?”

    徐青有些急了,鬼谷点穴手秘籍中明言,被这种截脉点穴法点中后浑身上下有如被万蚁所噬,常人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痛苦,中了截脉点穴法半个时辰内若不解开,此人必会七孔流血而死。

    用这种奇功逼供绝对好使,徐青为了稳妥故意说什么一根烟抽完再走,就是想等枪手主动招供,让他没想到的是枪手好像已经招了,郭桑昆却傻愣在了原地,似乎连翻译的事情都忘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甸狼佣兵

    正文]第二百三十七章 甸狼佣兵

    ? 啊呀……呜……枪手的哀嚎声变作低低的呜咽,泪水鼻涕顺着扭曲的脸颊流下,浑身上下如筛糠般瑟瑟颤抖,那模样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挂掉一般。

    徐青懒得理会呆的桑昆,冲上前并指疾点在枪手神庭、膻中、鸠尾、商曲四处要穴上。

    啪啪啪啪!四声如击败革般的浊响传出,枪手神情蓦然一松,身子勉强扭曲了几下,一股恶臭扑面而至,这货居然失禁了。

    徐青皱眉后退了几步,拍拍郭桑昆肩膀道:“走吧,让守卫把这家伙解下来弄干净,我保证三五天内他哪里也去不了。”

    经过这番折腾,枪手没有三五天根本恢复不了正常行动能力,别说是逃走了,恐怕连吃饭都要躺着。

    郭桑昆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神情黯然的低语了几句,用的都是甸语,徐青半句都听不懂,他也懒得去刨根问底,有的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

    当两人再次返回那间白玉为堂的办公室时桑登已经离开了,秘书妙妙丹泡好了一壶香茶,连茶杯都是用金丝种翡翠雕成,茶水入内一汪翠绿,平添了几分雅趣。

    徐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昆哥,找到了雇凶的家伙应该高兴才对,绷着个脸做什么?”

    郭桑昆端着一杯香茶,苦笑着一敬道:“青子,你真是个神奇的家伙,谢谢。”

    徐青和他碰了个杯道:“其实我今天来也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桑家的事情办妥,自己和几个损友的脑袋还系在裤腰带上,不早些解决掉那条姓白的疯狗,徐青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郭桑昆定了定神道:“我们是朋友,别说请字,有什么用得着桑昆的地方直接开口就行。”

    徐青开门见山,言简意赅的把白胜军的事情讲了一遍,包括在来仰光的路上干掉了一帮缅甸人也没隐瞒。

    郭桑昆皱眉听完了讲述,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想找人干掉姓白的?”

    徐青道:“最好这样,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能拔掉这根芒刺,几百万美金我还是愿意付的。”

    既然白胜军出六百万美金买哥仨的脑袋,徐青自然不会吝惜一点小钱,他当场就掏出支票本开了张五百万欧元的支票推到了郭桑昆面前。

    郭桑昆瞟了一眼桌上的支票,微笑着摇了摇头:“当我是朋友就把钱收回去,否则这忙我可不帮了。”

    徐青却没有收回支票,笑道:“这钱不是给你的,请人办事哪有不花钱的道理?”

    郭桑昆抓起桌上的支票直接撕了个粉碎,信手一抛,零散纸片像一群炸窝的菜粉蝶般四处飘散。

    “友谊无价,我桑昆的小命无价。”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房门砰一声推开,一脸铁青的桑登走了进来,对着郭桑昆张口就是一连串甸语。

    父子俩快对白了几句,听得徐青云里雾里,索性点了支烟,慢悠悠的喝茶等待,既然人家不想让他知道谈话的内容,还是不闻不问的好。

    桑家父子用甸语对白了近五分钟,桑登诧异的望了徐青一眼,用普通话问道:“你的仇人藏在克伦族占领地?”

    徐青正色道:“是的,一个肯出两百万美金买我脑袋的家伙。”

    桑登冷笑道:“那可巧了,雇凶枪击桑昆的人也逃去了克伦族占领地,他的命也很值钱,因为他带走了桑家新矿脉的所有资料。”

    郭桑昆咬了咬唇道:“青子,作为朋友我不应该瞒你,雇枪手的是我二叔桑达拉,我们怀疑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趁乱杀害我阿爹,现在事情败露,他昨晚叫人杀死了所有参与新矿脉勘探的人员,带着一份很重要的资料连夜逃去了克伦族占领地。”

    徐青眉头一拧,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郭桑昆在地下室愣的原因,没想到竟是一幕骨肉相残的家族争斗。

    桑登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沉声道:“新矿脉资料一定不能落在克伦族手里,我已经派人去请‘甸狼’雇佣军,务必要在资料泄露之前将其夺回,至于桑达拉要是不能生擒就只有送他去侍奉阿爷了。”

    郭桑昆知道阿爷已经作古近十年了,这话表明父亲已动了杀心,作为缅甸第一大家族的掌舵人,杀伐果决不足为奇,但凡威胁到家族利益的人都将被无情抹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不仅存在于动物之间,人类更能将其挥得淋漓尽致。

    “请甸狼出马我相信事情一定可以圆满解决,阿爹你也不必太生气了。”郭桑昆现在用的都是普通话,因为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徐青头一次听说真有雇佣军这种职业,整个人顿时兴奋起来,笑问道:“甸狼雇佣军很厉害么?”

    郭桑昆正色道:“很厉害,号称挝缅泰三国最强的雇佣军团,即便是在全球雇佣军行列中也是排在前十的雇佣军组织,不过要价也是惊人,出一次任务至少在百万美金以上。”顿了一顿又道:“原本我就想请甸狼帮你解决掉姓白的,没想到现在我们自己也用上了。”

    叮咚!门铃乍响,桑登向一旁的秘书妙妙丹使了个眼色,打开门三名穿迷彩服的光头男人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这三人身高均在一米八以上,身材健硕挺拔,光头水亮,像抹过了油脂一样,虱子爬上去只怕拄着拐棍都要跌跤,为的男人年纪㊣(5)约在三十出头,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脸庞有如刀削斧铸一般,他上前两步,立正向桑登敬了个军礼,口中迸出一连串甸语。

    桑登一点头,从怀里掏出张照片和一张现金支票递了过去,也用甸语讲了几句,徐青皱了皱鼻子,心说,语言不通,鸡同鸭讲!

    为的光头接过照片和支票看也不看揣进了怀里,然后又向桑登敬了个军礼,一脸严肃的说了几句。

    桑登脸上露出一抹诧异的表情,眉头蹙成了一团,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郭桑昆眼神中闪出两点愤意,低声对徐青说道:“娘的,桑达拉雇佣的狙击手也是甸狼佣兵,现在他们在问我阿爹要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 哥不差钱

    正文]第二百三十八章 哥不差钱

    ? 徐青也感觉有些意外,低声道:“那家伙杀了五个保镖难道就这么算了?”

    郭桑昆苦笑道:“雇佣兵只认钱不认人,就好比一把利刀,只要你出的价钱合适谁都可以拿来用的。 ”

    桑登略一沉吟,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再次用甸语说了几句,光头佣兵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半截雪茄叼在嘴里,把头一偏,身旁的佣兵立刻掏出打火机叮咚一声点上,刺鼻的烟味立刻在空气中荡散。

    “桑少爷,我很有兴趣知道虎僧为什么会失手,他可是甸狼最好的狙击手之一。”光头佣兵张口喷出一股浓烟,慢条斯理的用普通话说道,虎僧,这个绰号倒是和那假和尚枪手登对。

    甸狼佣兵能讲一口流利普通话并不出奇,混迹于挝缅泰三国之间同华人打交道的机会想必不少,这厮故意用普通话无非是想让徐青听懂,多少存了些卖弄的意思。

    郭桑昆反问道:“六名保镖被枪杀了五个,难道一定要在我脑门上开个窟窿才算满意么?”

    光头佣兵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偏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小口抿茶的徐青道:“据我所知是几位华人行家保护了你,其中一位还生擒了虎僧,不会是桑少爷身边的这位小兄弟吧?”

    郭桑昆淡然一笑道:“佣兵拿钱办事,你们不会是想继续完成任务吧?”言语中不满之意显露无余。

    光头佣兵嘴角一抽,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任务失败我们自然会赔款给雇主,更何况你父亲开出的价钱也让我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这时两名保镖架着软趴趴的虎僧走进了房间,身上已经穿了套肮脏的迷彩服,保镖同时一放手,面色惨白的虎僧便有如被抽去了筋骨般瘫倒在了地上,两片干涸裂口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勉强吐出一个字来。

    光头佣兵神情一凛,快步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茶,返身回到虎僧跟前,另外两名佣兵很有默契的托起了虎僧的后背,让他坐起身,光头佣兵很细心的吹了吹微热的茶水,把杯沿凑到虎僧嘴边,慢慢倾倒。

    一杯茶很快倒完,虎僧似乎有了些力气,眼光闪烁出两点水光,低声用甸语说了一句什么,两颗不争气的泪珠簌然落下。

    啪!

    光头佣兵手中的翡翠茶杯被捏成了碎片,转头怒视徐青,然而却现对方正手提茶壶自斟自饮,丝毫没有正视这便一眼,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干一般。

    “阁下好辣的手段,不过我听说克伦族驻地有个叫白胜军的华人布了一个价值六百万美金的任务,我们甸狼佣兵团倒是很有兴趣接下来的。”

    光头佣兵满脸酷色的望着徐青,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徐青眉梢一抬放下了茶杯,淡笑道:“人带回去休息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至于六百万美金的任务我劝你还是不要接的好,因为那钱收了不一定有命花。”

    此话一出桑登脸色微变,原以为甸狼佣兵已经够嚣张了,没想到这里还坐着一个更嚣张的,针尖对麦芒,分毫不让。

    光头佣兵冷冷一笑道:“甸狼嘴里没有啃不碎的骨头,不要以为会点拳脚功夫就可以挡住枪弹,六百万美金的任务已经有人接了,但愿你们能活着坐上回国的飞机。”

    徐青心头一震,暗暗把姓白的全家女同胞问候了一通遍,这世道果然是金钱至上,昨天刚知道消息姓白的花钱买自家脑袋,今天立马就有人当面通知随时可能挨枪子,说不恨绝对是假的,恨得他牙根痒。

    “如果我想请甸狼干掉那个叫白胜军的华人,不知道要花多少美金?”

    徐青目光炯炯直视光头佣兵,声音中含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怒气,砸钱是吧?爷们啥都没有,就这王八蛋多。

    在缅甸人生地不熟的,砸钱请甸狼解决白胜军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否则傻乎乎的跑去克伦族地盘,能不能找到那条疯狗还真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万一要是暴露了行踪就得不偿失了。

    光头佣兵眼神中闪出两点异彩,嘴角一扬道:“㊣(4)至少两百万美金,定金先付一半,任务完成支付全款。”

    在缅甸两百万美金解决一个人已经算天价了,其实白胜军表面上对外宣称愿意用六百万美金买下三兄弟脑袋,的确吸引了不少佣兵和杀手的注意,但实际敲定价钱却只花了一百五十万。

    光头佣兵开出两百万的高价,确有些狮子大开口的意思,刚才接下桑登的任务才收了一百万定金,不过是欧元。

    徐青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个支票本唰唰写了几笔,撕下一张直接递给了光头佣兵:“这里是一百万欧元,事成之后再来取另外一半,多出来的就当是给这虎僧买几只肥羊补补。”

    光头佣兵接下支票瞧了一眼,立刻放入怀中,脸色顿时变的缓和起来,美金变成了欧元,虎僧这点皮肉伤就显得不重要了。

    “甸狼一定会让你满意。”光头佣兵挺身向徐青敬了个军礼,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徐青淡笑道:“离公盘结束还有一个礼拜,我希望在这段时间能完成,有问题么?”

    光头佣兵傲然一笑道:“没问题,五天内绝对完成任务。”

    碰巧刚才桑登交付的任务也是在克伦族地盘,解决白胜军只是顺道而已,这种好事几年难遇一回,不但光头佣兵乐坏了,就连身后的两名佣兵嘴角也浮起一抹淡笑。

    佣兵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一年能接上几次利润丰厚的任务实属不易,甸狼佣兵组织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接下过两百万的任务不论完成与否均能提取一笔丰厚的回报,现在一次接下两单任务哪能不喜?

    三位佣兵很快带着虎僧离开,光头佣兵还承诺会派人暗中保护徐青等人的安全,否则到时候雇主挂了收不到余款就贻笑大方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翡翠藏虫?

    正文]第二百三十九章 翡翠藏虫?

    ? 去了一块心病的徐青感觉心情一爽,提起茶壶倒了杯已凉的清茶一饮而尽,一旁的郭桑昆苦笑道:“看来你这钱花得很畅快了。 ”

    徐青笑道:“当然,两百万欧元买个安心,何乐而不为?”

    桑登摇头一叹道:“我原本想用那个枪手交换一次任务的,你写支票的度也太快了。”

    徐青不以为然的说道:“钱这东西就是洋葱皮,剥掉一层还有一层,最主要是花得舒坦。”

    桑登竖了个大拇指道:“有魄力的年轻人,这次公盘桑昆是最幸运的。”

    听到提起公盘,徐青心头一动,道:“桑登叔,有个事情我想请您帮忙。”

    桑登微笑道:“说吧,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帮。”

    徐青道:“我想尽快购下那块最大的暗标王,不知道能不能把开标的日期提前两天,当然是公平竞标,如果我出的价钱比别人低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桑登自然知道那块暗标王,徐青所提出的事情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更何况还是在公平竞价的基础上。

    略一思索后,桑登笑道:“暗标王明天就可以唱标,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徐青心头一喜道:“您请说。”桑登用食指揉了揉眉心道:“最近两天公盘似乎太平静了,如果你能投中标王,我想能现场解开,这个要求不算过份吧?”

    徐青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暗标王里面有多少翡翠他可是心知肚明,这要是现场解出来无疑会引起不小的轰动,但他又有些担心夜长梦多,想尽快把标王收入囊中,纠结啊!

    郭桑昆也过来凑趣道:“那块标王并不是我们桑家的,否则半卖半送都行。”

    暗标王是从索家老坑旁挖出来的,原本拿来标售并没抱多大希望,只不过是充个份额,想着这次要是流标就当场解开了图个热闹,这也是几大家族事先说好的。

    徐青犹豫了半晌终于做出了决定,一旦中标就现场解开。桑登随手桌案下摸出个准备好了的绣花小口袋塞到徐青手上。

    “这是我们桑家最独特的贵宾卡,以后拿着它在桑家所有的产业购买物品都能享受到半价,几个翡翠场口也不例外。”

    徐青对什么半价优惠一点都不上心,打开袋口往掌心一倒,出来块高冰种黄阳绿的翡翠牌子,两指宽,三公分长的样子,正中央有个镂空的甸字,想来应该是桑家的标记了,白瞎了一块好翡翠。

    随手把牌子放入口袋,徐青起身告辞,他想去展厅和孟士诚等人会合,顺便告诉他们解决了白胜军这桩大麻烦。

    郭桑昆一直把徐青送到了展厅才离开,那边唐国斌正拿着一支聚光手电筒似模似样的对着一块开了窗的半明料猛照,孟士诚则守在旁边昏昏欲睡。

    徐青走上前摸了摸那块料子,眼睛瞟了一眼,神情微微一愕,这块半明料标注只有三公斤,表面出的是淡豆种,水头很短,掏手镯是不可能了,运气好或许能出几个挂件,属于价值最低的那种。

    标价八百欧元,价钱不算高,但相比起这块料子的表现还是高了,如果普通翡翠商见到这块料子一定嗤之以鼻,这块料子剔除表皮后横竖看都不会过五百欧元的价值,这还是加工后的估算。

    但徐青不是普通人,在透视之眼一看之下这块外表普通的料子内有乾坤,居然有十余条鲜绿欲滴的虫子,头身清晰可辨,或盘或绕,栩栩如生,其中有一条虫子头下尾上,一点翠绿的末梢堪堪隐在了水头最深的一颗豆内,不细看根本现不了。

    杂看到这些玉虫连徐青自己都呆了,这简直太让人吃惊了,明明是一块不起眼的淡豆种料子,里面怎么会出现这些玉虫呢?大自然鬼斧神工,它才是最神奇的雕刻师。

    唐国斌见到徐青过来就停止了无谓的动作,把手电筒揣进了裤兜,没想到这货却站在一旁起了呆,唐大少冲上前就是一记老拳。

    啪!

    一拳把愣神的徐青轰得踉跄了一步,揉着肩膀苦笑道:“哥,拜托你以后别用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行么?”

    唐国斌怪笑着甩了甩拳头,道:“你小子欠揍,要不消失无踪,要不扮傻充愣,不揍不足以平民愤。”

    徐青连忙摆手道:“得了,说不过你行了吧,这块劳什子你要不要的?”伸手拍了拍那块豆种料子,出两声脆响。

    唐国斌翻了个白眼道:“你当哥是冤大头啊!这种稳赔不赚的坑爹料子谁会要?”

    徐青诧异道:“我瞧着你刚才用手电筒在上面照来照去的,玩深沉吗?”

    唐国斌邪邪一笑道:“哥现有条毛毛虫钻进毛料背面缝里了,就用手电筒照着它往外爬,不信你过去瞧瞧。”

    徐青绕到毛料后一看,果然在表皮层上的一条窄缝里有条毛虫,上半截已经爬出了外面,正一个劲往外冒。

    汗!能无聊到这份上的整个公盘中恐怕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唐大少威武。

    孟士诚从口袋里掏出个纸袋,用两根手指从袋子里加出个槟榔丢进嘴里,嚼了几口提神,这才摇头道:“一条毛毛虫用手电筒照了大半个钟头,这种事只有你唐大少才做得出来,我还以为你看毛料呢!”

    还别说,这块料子里除了毛虫外还真有虫子,不过价值怎样就不得而知了,既然唐国斌不要,徐青当㊣(5)然没有放过的道理,掏出标单写了个八千欧元直接走到了标箱前,下意识的扫视了标箱一眼,却奇怪的现箱内居然还有两张标单,其中一张赫然写着两万欧元。

    徐青呆了呆,重新写了张两万五千的标单投了进去,这样一来拿下这块生虫的料子应该不成问题。

    这时唐国斌走了过来,诧异道:“你小子还真投了?你不会是想把这条缅甸毛虫带回国吧?”

    徐青微微一笑道:“我的确有这意思,这块料子让我挨了一拳,带回家压床底去。”

    唐国斌无语了,痴子碰到疯子,果然是好哥们,心忖道,管他的,几千欧元不过是毛毛雨,人有时候总要任性几回吧!

第二百四十章 李老搭桌

    正文]第二百四十章 李老搭桌

    ? 徐青又走到那块巨无霸毛料面前又驻足看了一阵,现商人们都很少再来看这块料子,刚开始的新奇感已经过去了,大家都忙着采购毛料,谁也没那闲工夫再来问津这块暗标王。

    既然知道了这块标王明天唱标,自然就少了些担心,闲庭信步走到标箱前瞟了一眼,里面只有三张标单,其中一张一千八百万,一张两千零一十八万,而另一张是两千零五十万。

    徐青拿出标单,随手填了一张两千一百万的单子投了进去,然后和唐孟二人一起走到休息区喝茶,低声把今天请甸狼对付白胜军的事情说了一遍。

    孟士诚当即表示这两百万欧元由他来出,整件事情因他而起,这笔钱自然不能让徐青支付。

    徐青也没坚持,只说这次公盘谁赚得最多这钱就由谁来付,等明天拿下标王保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一天的投标很快结束,唱标完毕徐青顺利拿下了那块里面有虫的豆种,两万五千欧元,就冲那几条玉虫儿也值了。

    回酒店的路上徐青留意了一下四周,奇怪的是并没现甸狼所谓的暗中保护,心中暗忖,那个光头佣兵该不会是吹大气的吧?

    就在一行人刚进入酒店大门不久,远处停靠了大半天的一辆老旧吉普车里走下来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健朗,女的清丽可人,这两位挎着胳膊谈笑着走进了酒店。

    就在这对男女走进酒店大门不到一分钟,李老在两名华夏武魂成员陪同下也进了酒店。

    国贸酒店今天生意延续了前两天的火爆,包厢全部客满,大厅内倒还有两张空桌,徐青等人占了一桌,那对后来一步的男女也占了一桌,轮到李老进来只有站票了。

    “李老,要不我们换过一家?”皇普兰在老人面前倒是乖巧,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轻柔细软。

    李老微笑着一指徐青那桌道:“我们就去那边搭桌,大不了请那倔小子吃一顿。”

    皇普兰眉梢一挑,没有多言,这位老人家的话就是命令,他们所要做的只是服从。

    李老微笑着走到桌前,说道:“方便让老头子搭个桌么?”

    徐青讪然一笑,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您请坐。”说实话他并不想和这位老爷子同桌吃饭,和这种久居上位的人物坐在一起自然而然会感觉到一股压抑,对方既然找来了,于情于理都无法拒绝。

    李老朝在座的几位点了点头,自顾自坐到了徐青身边,他这一坐下连素来开朗的唐国斌也莫名其妙的变得拘束起来,孟士诚两口子相视一眼,他们从老爷子的外貌上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李老,您先点菜。”出于对长者的尊重,徐青把菜谱递给了老爷子,偏头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恩得力道:“老恩,你个傻大黑粗的爷们杵着当棒槌么?快坐下,别挡了哥们的夕阳。”

    恩得力咧嘴一笑,脚下却没有挪窝,皇普兰撇了撇嘴,干脆偏过头去。

    “你们也坐下吧,饭桌无长幼,饱者为先。”李老淡笑着一点头,两人才各自落座,一个穿绿沙龙的女服务员走到李老身后站定,等待客人点菜。

    李老操着一口流利的甸语开始点菜,每点一个菜顿一顿,数着足足顿了几十下,点完菜徐青忍不住说了一句:“您有没有点炸帕康?”

    李老笑着向服务员说了一句,不猜也知道点了个炸帕康。

    服务员欠身离去,李老微笑着瞟了徐青一眼问道:“这几天公盘收获不小吧?”

    徐青道:“还行,不过我偏好蒙头货,对那些明料兴趣不大。”

    李老微笑道:“我今天看中了一块不错豆种料子,可惜被人高价标走,无缘咯!”说完眼神儿有意无意的瞟向唐国斌。

    徐青听到豆种料子,心头蓦然一跳,这老爷子该不会是看中了里面有虫儿的那块吧?敢情他以为是唐哥标走了,谁叫这哥们拿个电筒找毛虫呢!

    “不瞒您说,我今天倒是标中了一块淡豆种料子,感觉这料子有些特别,应该可以赌上一赌。”徐青笑着承认是自己拿下了那块豆种,反正料子已经付过钱了,等于标上了姓徐的印记。

    李老双眼一亮道:“原来是你标中了,这我倒有些奇了,你是怎样看出那料子有特别之处?”

    徐青笑道:“很简单,豆种料子里有虫。”

    “嗯,还是缅甸毛毛虫……”唐国斌很肯定的点头补充,那块料子他可照了大半个钟头,估计是展厅中第一个现里面有虫的。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史前毛虫还差不多,亏你还用手电筒照来照去,有一颗豆粒上明显出了一截虫尾都看不到。”

    李老眉头一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后生可畏,薛大师收了个好徒弟啊!”

    徐青笑道:“那块料子我准备送给老师,只有在他老人家手里才能把劳什子琢磨成传世珍宝。”

    李老朗声笑道:“哈哈!到时候琢磨好了我一定去欣赏。”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在了桌上:“物件雕成了打上面电话,老头子非常期待一睹这件传世珍宝的风采。”

    徐青拿起名片瞟了一眼,李泽明,下面一个宅电,一个手机号。咦!这张名片居然是用某种金属片制成的,也好,就算不小心放洗衣机里头搅上一圈估计是不会坏的。

    掏出皮夹子把名片收好,一溜服务员端着菜肴相继走来,整㊣(5)整二十来盘菜肴摆满了桌面,那盘蕉叶包好的炸帕康正巧摆在了徐青面前,他伸手拿起一个放进了皇普兰碗里,怪笑道:“这东西好吃,美容养颜。”

    皇普兰勉强一笑道:“谢谢。”伸出纤纤玉指剥开蕉叶,当她看到里面趴着一只漆黑油亮的大蛐蛐时,整个人顿时呆了,大胸剧烈起伏了两下,眸子里闪出两点火花,就差没噼啪作响了。

    徐青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怒焰,拿起一只蕉叶包儿麻利的剥开,撮指捏起蛐蛐腿儿整个填进嘴里,嚼得嘎嘎脆响,吃完了还咂咂嘴儿,好像在品尝无限美味一般。

    李老淡然一笑道:“炸帕康味道确实不错,大可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