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堕胎
林清柔听到他说这句话，心里面一紧，但是想了想每次回到那里只会给自己带来难堪和痛苦，还是不去的好，于是便冲着杜泽明点了点头。
杜泽明站在房间门口，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
被他这么盯着，林清柔有些局促不安，右手握着自己的衣角，不敢和杜泽明对视。
杜泽明看了一会儿之后，才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林清柔这才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把房间门关上了。
第二天上午，虽然是周末，但是林清柔还是抽空去了一趟学校。
“请假？”校长皱着眉头看着她手里面的请假条。“不是我不给你假，清柔，你自己算算你这个月来上班几天了？”
林清柔看到校长这幅态度，连忙想要用手语来解释，但是校长连忙摆摆手。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这个那个理由，我知道你们这种名门豪门的，是是非非多了去了，但是清柔你也要记得啊，我们就是一个普通的聋哑学校，每个学期的授课老师都是固定的，总不能一直找别人帮你代课吧？不是自己的班级就跟自己的绩效考核没关系你知道吧，这对我们的授课管理非常不利的。”校长看似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刚来我们这的时候说的多好听，为了能够给那些聋哑孩子们一点光明和未来。但是现在呢，跟我解释这个解释那个，动不动就请假，还跟同事们闹情绪起矛盾，这就是你给孩子们做的榜样和未来？”
林清柔原本是有些羞愧的，但是她敏锐的注意到了，校长在说跟同事们起矛盾的时候，着重的摇了摇舌头。
虽然不至于太过敏感，但是似乎从她和陈凤玲的矛盾拿到明面上之后，校长对待她的态度就大不如从前了。
“我知道了，很抱歉，我会尽量在假期处理好私事的，下周过后我绝对不会再请假了。”
她比划着冲校长再三的保证，校长才挥了挥手：“行了，你自己知道就行。”
也没说准不准假，就让林清柔走了出去。
林清柔有些尴尬的出了门，走到办公室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提包还扔在了校长办公室，她只能无奈的走回校长办公室。
刚刚靠近门口，就听到校长在里面的嬉笑声：“哈哈，我能怎么办？她老公来头太大了，我只能这么说说她咯。”
林清柔刚想要敲门，就听到校长接着说道。
“放心吧，她林清柔算什么东西，我已经打听到了，杜泽明根本就没把她这个哑巴女人放在眼里，听说上次城北那个慈善宴会，他带的都是另外一个女人出场的，形婚嘛，就是大家意思意思而已，所以根本就不用怕她。”
林清柔原本想要敲门的手忽然收了起来，有些无力的垂在身边，慢慢的走过去靠在了墙边上，仰头看着走廊的窗户外面。
“现在她在我们手里，还不是我们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放心吧，她要是真的对杜泽明那么重要，怎么可能跑到我们这个学校来打工？估计她都没跟杜泽明睡在一起，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呢，人家都未必记得她是谁。”
虽然不知道校长是在跟谁打电话，但是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她一直以为慈眉善目，真的会为聋哑人考虑的校长，居然说着这么功利而且难听的话，在她背后暗自悱恻她。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嬉笑声才停下来，林清柔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外面站了几分钟，才敲了敲门。
“请进。”校长的声音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全然没有了刚刚打电话时的那种轻佻。
她走进去拿了手提包就离开了，连多余的动作都不想做，也顾不得校长是什么表情了。
出了校门，她才松了一口气，刚刚在学校里面那股压抑的感觉才好了很多。外面的风还是有些大，吹得她的裙角微微摆动了起来。
她第一次这么迷茫，对未来，对自己，对这个世界。
她看着天边发愣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了。
“清柔？你怎么在这？”周瑞似乎是刚刚从外面跑过来，脸上带着些红晕，还喘着粗气。
“我过来请假的，下个周可能也没办法过来上课了。”
周瑞马上有些紧张的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前两天有人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看到你，还吓了我一跳呢。”
林清柔冲着他笑了笑，忽然有些难过，周瑞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像是一个温柔的邻家哥哥，如果自己没有经历这么多事情，身后没有背负那么多的宿命，自己喜欢的一定是这样一个温柔可爱的男生吧。
“其实，我这两天是真的有事情，家里老人的身体不是很好了，所以我天天学校和医院两边跑，最近没太有空关心你，怎么样？最近过得还好吗？”周瑞看着她的脸色，有些担心的问道。
林清柔笑着点点头，脸上已经流露出了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思，但是周瑞却是难得碰到她，并不想要这么快就放她走。
“以前的事情真的挺不好意思的，我觉得也是我自不量力了，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说了算的……”周瑞说到后面，声音慢慢的小了下去，最后露出了一个有些自嘲的笑，“不好意思，又说多了，你要去哪？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回家。”林清柔比了比手势，婉拒了周瑞的好意，想了想又接着问道，“你实习期过了之后打算怎么办？”
周瑞挠了挠后脑勺：“本来是打算留在学校的，但是现在家里情况有些复杂，可能没办法接着在学校里面任教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瑞和林清柔同事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周瑞基本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家人，所以林清柔也不知道他的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也不是太过八卦的人，周瑞不说，她也就不会问。
两个人又寒暄了两句，林清柔便离开了。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周瑞还站在门口，正望着她这边发愣，她心里面一紧，连忙低头走过了街角。
中午约了宋苗吃了饭之后，下午两个人就直奔医院，准备“手术”。
因为上一次见面杜泽明和姜鹤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所以林清柔有些羞于见姜鹤，但是再见面的时候姜鹤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好像他跟林清柔只是几天不见的普通朋友而已。
“放心吧，这件医院是中心医院，虽然挂了我们市的牌子，但是是直接隶属省内医科院校的，所以就算市里面的人再有权有势，也没办法把触角伸进来的。”坐在旁边的妇产科医生看林清柔有些担心，安慰道，“基本上很多普通人都喜欢到我们这里来治病，因为我们这里大多数是实习生，收费都是按照国家标准来的，也不存在什么刻意克扣的问题。”
听他这么一说，林清柔也就放心了一些，但是心里面迅速闪过了一丝疑问，如果这个医院大多数都是实习生的话，那么上次方嘉雯说什么也不该来这里做检查啊，明明杜泽明跟其他几家医院的关系都不错，在别的医院才能够得到更好的服务和检查结果才是了。
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她也懒得仔细想到底是为什么。
“过一会儿直接给你安排一个病房，你在病房上躺上一个周吧，你的身子骨本来也不好，刚好这几天好好休养一下，我给你多开一点补药。”
林清柔笑着冲医生点了点头，那个医生拍了拍姜鹤的肩，姜鹤便跟着他一起出去了，想来是去拿药了。
“你就好好休息着吧，趁这几天享受一下难得的悠闲时光，以后的日子还难着呢。”宋苗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说道。
宋勉的手很暖，带着阳光的温度。
林清柔也笑着冲她点点头。
等杜泽明接到林清柔的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林清柔正躺在病床上看书。
“病人家属是吧？这是病例本，这几天的忌口也在上面，一定要记得看一下，还有，病人的身体情况已经很不乐观了，必须要小心谨慎对待。”护士面无表情的说道。
杜泽明看了看病例本，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林清柔，点了点头。
“感觉还好吗？”护士走之后，杜泽明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林清柔问道。
林清柔轻轻点了点头。
杜泽明叹了一口气：“本来应该陪你的，公司那边实在是走不开。”
林清柔低下头去盯着手里面的书，不说话了。
“对了，我已经和林氏集团签约了，林清河最近弄得几个项目，看上去还不错。”杜泽明将手放到了床头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说道。
林清柔吃惊的抬头看向了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杜泽明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轻笑了一声。